第4章
界限游離
暴怒熊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而是老樹盤根、枝杈遮天、到處彌漫著腐朽氣息的原始叢林。，明明外面正是正午，林子里卻幽暗得像黃昏。，靈魂感知自動觸發。，所有單位的靈魂波動呈現在他的意識中——像一張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雷達網。。，又像是腦子里多了一幅三維地圖。他能感知到草叢里潛伏著的毒蛇，能感知到樹冠上蹲著的猿猴，甚至能感知到泥土下***的蟲卵。，無所遁形。。，也不是坦度。。，他已經對整個戰場了如指掌。，沿著一條幾乎被雜草淹沒的小徑往森林深處走去。根據記憶，暴怒熊王就刷新在這片森林的中心區域——一棵被雷劈過的巨大枯木附近。。十級青銅*OSS，三個技能：熊抱（單體控制）、震地（范圍傷害）、狂暴（殘血增傷）。。
一旦被抱住，控制時間長達三秒，傷害還高得要命。新手隊伍的標配戰術是帶兩個坦克輪流吃抱，但前期誰也沒有嘲諷技能，只能硬靠走位躲。
前世新手村開荒期，暴怒熊王是最后才被攻略的*OSS。不是沒人打，是打了全滅，滅到沒人敢打。
雷龍當時也滅過。
被熊抱按在地上摩擦了無數次，裝備耐久都快磨沒了才勉強過。
但現在——
他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屬性面板。
等級7，魂印師。
面板屬性比前世同期強了至少一倍，還帶著兩件精良裝備。最重要的是，他對暴怒熊王的每一個攻擊前搖都了如指掌。
前世用命堆出來的經驗，就是最好的攻略。
正走著，前方忽然傳來異響。
打斗聲。
金屬撞擊聲，夾雜著玩家的叫罵和某種大型生物的嘶吼。
有人先他一步摸到熊王了？
雷龍眉頭微皺，加快腳步。
穿過最后一片灌木叢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。
那棵被雷劈過的枯木依然矗立在那里，樹干中央一道焦黑的裂口像是被天刀劈開的傷疤。枯木前，一塊被踩得寸草不生的空地上——
暴怒熊王正揚起上半身，幾乎有兩個成年人疊起來那么高，渾身覆蓋著棕黑色的厚皮，一雙小眼睛里泛著血紅色的光。
它的周圍，橫七豎八躺著五六具玩家的**。
還沒到強制復活時間，**沒有消失，就那么零散地散落在熊王的腳邊。有的趴著，有的仰面朝天，有的被撕成了不完整的形狀。
慘烈。
空地邊緣還站著一小隊人，大概七八個，正圍著熊王畏畏縮縮地轉圈。領頭的是個戰士職業，手里舉著一面新手木盾，雙腿在明顯發抖。
“頂住！頂住啊！”戰士回頭朝身后的隊友喊，“法師呢？放技能啊！”
“冷卻啊大哥！”站在后排的一個法師欲哭無淚，“新手法師就一個技能，冷卻八秒！”
“八秒？你怎么不早說！”
“你也沒問啊！”
眼看暴怒熊王又是一爪子砸下來，戰士舉盾硬接——
木盾應聲碎裂。
戰士整個人被拍飛出去，在地上滾了好幾圈，血條直接空了大半。他身后的幾個玩家嚇得一哄而散，連滾帶爬地往林子外面跑。
戰士掙扎著想爬起來，熊王已經轉過身，舉起雙爪——
雷龍動了。
不是出于好心。
是這頭*OSS他不能讓給別人。
他的身影從灌木叢中射出，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。撲到熊王面前的瞬間，狼牙**已經握在手中，反手就是一記橫斬！
刀鋒劃過熊王的手腕——
不是要害，常規傷害。
但角度刁鉆得像手術刀。
目標不是傷筋錯骨，是熊王手腕上一處陳年老疤的裂隙。那個位置，前世有一個戰士玩家貼過攻略——擊中后能讓熊王的攻擊偏離方向。
“嗤——”
刀鋒入肉，鮮血濺出。
熊王的爪擊在半空中偏了一寸，擦著倒地戰士的頭皮拍在地上，泥土四濺。
戰士愣住了。
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。一身新手布衣，腰間別著一把**，沒有盾牌，沒有重甲，什么都沒有——就這么站在比他大三倍的熊王面前，穩得像釘在地上。
“還不跑？”
雷龍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。
戰士像是被這句話電了一下，連滾帶爬地拖著隊友的**往林子外面跑。
跑了幾步又回頭喊：“兄弟！你一個人不行的！那玩意兒太強了——”
雷龍沒理他。
熊王已經重新鎖定了他。
這頭巨獸顯然被剛才那一刀激怒了。血紅色的小眼睛里滿是暴虐，喉嚨深處翻滾出低沉的咆哮，地面都在微微發顫。
下一秒，熊王發起沖鋒。
不是撲。
是碾。
一頭披著厚皮的巨大滾石，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朝雷龍撞過來。
雷龍不退。
在熊王沖到他面前的那一刻，他腳下一轉，整個人貼著熊王的身側滑開。同時**順勢一劃，在熊王的肋部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線。
熊王剎住腳步，扭頭又是一爪橫掃。
雷龍后仰避開。
爪尖帶起的風壓吹動他額前的碎發。
下一秒，熊王張開雙臂，猛地合抱——
來了。
它的控制技能——熊抱。
這一招的前搖很短，范圍卻不小。雙臂展開超過兩米，合攏速度極快，被抱住就是三秒控制加大量傷害。新手玩家往往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抱成殘血。
但雷龍不是新手玩家。
他在熊王張開雙臂的同一刻就已經動了。
不是后退，而是向前。
整個人縮身一矮，從熊王腋下的空隙鉆了過去。
下一秒，熊王的雙臂在他身后猛地合攏，抱了個空！
“嗷——”
熊王發出憤怒的嘶吼。
空抱的僵直時間大概一秒出頭。
一秒，對于普通玩家來說只夠跑兩步。
但對于雷龍來說，夠了。
他在鉆過去的瞬間急停、轉身、躍起——一氣呵成。
右手的狼牙**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，狠狠刺入熊王的后頸！
“噗嗤——”
這一次不是劃過，是刺入。
刀尖直沒至柄。
-57！暴擊！要害攻擊！
血紅色的傷害數字伴隨熊王的慘叫聲一同飆出。
緊接著，第二刀。
第三刀。
每一刀都落在同一個位置。
熊王的血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。它瘋狂地甩動身體，試圖把背上的人抖下來。但雷龍死死攥著它后頸的皮毛，雙腿夾住它的軀干，像釘在上面一樣紋絲不動。
90%。
70%。
50%。
當血量降到一半的時候，熊王突然安靜了一秒。
然后它仰天咆哮，雙掌高高舉起，猛地砸向地面——
震地！
以熊王為圓心，半徑五米內的地面像水面一樣掀起波浪。泥土、碎石、枯枝被震得漫天飛舞，沖擊波向四周橫掃。
這是一個范圍清場技能。
沒有掩體。
沒有閃避空間。
但雷龍在熊王舉掌的那一刻就已經松手了。
他借著熊王甩動的慣性，整個人騰空躍起，在空中翻轉一圈，穩穩落在五米之外。
沖擊波擦著他的腳底掠過，連一滴血都沒蹭到。
落地的瞬間，雷龍手中亮起一點幽藍光芒。
魂印術——發動！
藍色符文印在熊王額頭正中。
-96！3%最大生命值真實傷害！
熊王的血量又掉了一截。
它徹底狂暴了。
雙眼由紅轉黑，渾身肌肉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膨脹了一圈，皮毛根根倒豎。這是它的第三個技能——狂暴。
殘血狀態下的增傷增幅。
每一項基礎屬性提升30%。
攻擊速度翻倍。
現在的暴怒熊王，比剛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。它咆哮著再次發起沖鋒，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！
雷龍站在原地沒動。
他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血盆大口，瞳孔里沒有絲毫恐懼。
只有計算。
距離三米。
兩米。
一米——
熊王騰空撲來，巨大的身軀投下死亡的陰影。
雷龍動了。
他側身、下腰——然后出刀。
這一刀不是刺向要害。
是刺向熊王左前掌內側——一處不起眼的凹陷，那個位置沒有厚皮覆蓋，只有一層薄薄的結締組織，底下是掌動脈。
前世那個攻略里提到過這個弱點，但絕大多數玩家根本打不中。因為這需要在下腰閃避的同時精準出刀，對操作精度的要求高到**。
但雷龍打中了。
刀尖刺入動脈的瞬間，鮮血像噴泉一樣涌出。
-43！撕裂效果觸發！
撕裂：每秒造成5點傷害，持續10秒
熊王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，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失去平衡，轟然砸向地面。
它掙扎著想要爬起來，但左前掌已經無法著力。
雷龍一步步走向它。
一步。
兩步。
三步。
走到熊王面前，他低頭看著這頭曾讓無數新手玩家聞風喪膽的巨獸。
沒有嘲諷。
沒有勝利宣言。
只是一刀——
刺入它的眼眶。
-134！暴擊！致命一擊！
血液濺在他的臉上，順著下巴滴落。
暴怒熊王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。
您擊殺了暴怒熊王·厄薩斯（青銅級*OSS）！
魂印術效果觸發：額外汲取50%靈魂碎片！
正在轉化……
轉化完成！
獲得經驗值：1500點！
獲得屬性點：力量+4，體質+3，敏捷+2，精神+2！
升級的光芒接連閃動。
您的等級提升至Lv8
您的等級提升至Lv9
又兩級。
加上剛才草原狼王的兩級，進入游戲不到兩個小時，他已經從1級沖到了9級。
而現階段主流玩家的平均等級——3級。
六級的差距。
這意味著什么？意味著他很快就能離開新手村，進入主城。而其他玩家還要在這里待至少兩三天。
等他進入主城的時候——
方宇的所謂圣堂，還沒有任何正面與他抗衡的資格。
雷龍蹲下身，檢查熊王的掉落。
一件胸甲，一把長劍。
熊皮護甲（精良）
防御力：25
體質+5
特效：受到近戰攻擊時，有15%概率觸發“厚皮”效果，減免30%該次傷害
要求等級：Lv8
熊王之怒（精良）
攻擊力：20-28
力量+5
特效：攻擊時有10%概率觸發“重擊”，造成1.5倍傷害并擊退目標
要求等級：Lv9
都是當前階段的神裝。
雷龍脫下新手布衣，換上熊皮護甲。棕黑色的皮甲貼合在身體上，有一種粗糙但可靠的質感。熊王之怒長劍掛在腰間，和狼牙**一長一短，冷光交映。
他站起身，正要離開——
忽然感應到有一道目光正盯著他。
靈魂感知的范圍內，一個靈魂波動正躲在身后的灌木叢中，一動不動。
那個波動的強度很弱，顯然等級不高。但令雷龍在意的是，這個靈魂波動的顏色——
是金色的。
普通玩家的靈魂波動在感知里是白色的，野怪是紅色，*OSS是紫色。
金色？
他前世從未見過金色的靈魂。
雷龍轉過身，看向那叢灌木。
“出來。”
沉默。
風吹過樹冠，沙沙作響。
“你蹲在那里已經兩分鐘了。從我第一次閃避熊王開始。”雷龍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要么自己出來，要么我過去。”
又過了幾秒。
灌木叢簌簌一動，一個人影緩緩站了起來。
是個少女。
看起來十七八歲，個子不高，一頭亂糟糟的短發沾著枯葉。身上穿著新手布衣，手里連武器都沒有，就那么赤手空拳地站在灌木叢里。
最讓雷龍在意的是她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是琥珀色的，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不太正常。
“你是誰？”
雷龍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波動。但他的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按在了劍柄上。
少女張了張嘴。
然后——
“嘰。”
她發出一個不是人類語言的聲音。
不是口誤。
不是玩笑。
就是一聲——
嘰。
像是什么小動物的叫聲。
雷龍的眼神，終于起了一絲微瀾。
而就在這一聲之后，他的眼前突然彈出一個面板——
檢測到特殊靈魂波動
匹配中……
匹配完成
確認：該單位靈魂與“界限之核”存在關聯
專屬任務“界限之外”階段性觸發
當前目標：查明該單位身上與界限之核的聯系
雷龍盯著這行字看了數秒。
然后重新抬頭，看向眼前這個不會說人話的“少女”。
“呵。”
他極輕地笑了一聲。
“有意思。”
一旦被抱住，控制時間長達三秒，傷害還高得要命。新手隊伍的標配戰術是帶兩個坦克輪流吃抱，但前期誰也沒有嘲諷技能，只能硬靠走位躲。
前世新手村開荒期，暴怒熊王是最后才被攻略的*OSS。不是沒人打，是打了全滅，滅到沒人敢打。
雷龍當時也滅過。
被熊抱按在地上摩擦了無數次，裝備耐久都快磨沒了才勉強過。
但現在——
他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屬性面板。
等級7，魂印師。
面板屬性比前世同期強了至少一倍，還帶著兩件精良裝備。最重要的是，他對暴怒熊王的每一個攻擊前搖都了如指掌。
前世用命堆出來的經驗，就是最好的攻略。
正走著，前方忽然傳來異響。
打斗聲。
金屬撞擊聲，夾雜著玩家的叫罵和某種大型生物的嘶吼。
有人先他一步摸到熊王了？
雷龍眉頭微皺，加快腳步。
穿過最后一片灌木叢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。
那棵被雷劈過的枯木依然矗立在那里，樹干中央一道焦黑的裂口像是被天刀劈開的傷疤。枯木前，一塊被踩得寸草不生的空地上——
暴怒熊王正揚起上半身，幾乎有兩個成年人疊起來那么高，渾身覆蓋著棕黑色的厚皮，一雙小眼睛里泛著血紅色的光。
它的周圍，橫七豎八躺著五六具玩家的**。
還沒到強制復活時間，**沒有消失，就那么零散地散落在熊王的腳邊。有的趴著，有的仰面朝天，有的被撕成了不完整的形狀。
慘烈。
空地邊緣還站著一小隊人，大概七八個，正圍著熊王畏畏縮縮地轉圈。領頭的是個戰士職業，手里舉著一面新手木盾，雙腿在明顯發抖。
“頂住！頂住啊！”戰士回頭朝身后的隊友喊，“法師呢？放技能啊！”
“冷卻啊大哥！”站在后排的一個法師欲哭無淚，“新手法師就一個技能，冷卻八秒！”
“八秒？你怎么不早說！”
“你也沒問啊！”
眼看暴怒熊王又是一爪子砸下來，戰士舉盾硬接——
木盾應聲碎裂。
戰士整個人被拍飛出去，在地上滾了好幾圈，血條直接空了大半。他身后的幾個玩家嚇得一哄而散，連滾帶爬地往林子外面跑。
戰士掙扎著想爬起來，熊王已經轉過身，舉起雙爪——
雷龍動了。
不是出于好心。
是這頭*OSS他不能讓給別人。
他的身影從灌木叢中射出，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。撲到熊王面前的瞬間，狼牙**已經握在手中，反手就是一記橫斬！
刀鋒劃過熊王的手腕——
不是要害，常規傷害。
但角度刁鉆得像手術刀。
目標不是傷筋錯骨，是熊王手腕上一處陳年老疤的裂隙。那個位置，前世有一個戰士玩家貼過攻略——擊中后能讓熊王的攻擊偏離方向。
“嗤——”
刀鋒入肉，鮮血濺出。
熊王的爪擊在半空中偏了一寸，擦著倒地戰士的頭皮拍在地上，泥土四濺。
戰士愣住了。
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。一身新手布衣，腰間別著一把**，沒有盾牌，沒有重甲，什么都沒有——就這么站在比他大三倍的熊王面前，穩得像釘在地上。
“還不跑？”
雷龍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。
戰士像是被這句話電了一下，連滾帶爬地拖著隊友的**往林子外面跑。
跑了幾步又回頭喊：“兄弟！你一個人不行的！那玩意兒太強了——”
雷龍沒理他。
熊王已經重新鎖定了他。
這頭巨獸顯然被剛才那一刀激怒了。血紅色的小眼睛里滿是暴虐，喉嚨深處翻滾出低沉的咆哮，地面都在微微發顫。
下一秒，熊王發起沖鋒。
不是撲。
是碾。
一頭披著厚皮的巨大滾石，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朝雷龍撞過來。
雷龍不退。
在熊王沖到他面前的那一刻，他腳下一轉，整個人貼著熊王的身側滑開。同時**順勢一劃，在熊王的肋部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線。
熊王剎住腳步，扭頭又是一爪橫掃。
雷龍后仰避開。
爪尖帶起的風壓吹動他額前的碎發。
下一秒，熊王張開雙臂，猛地合抱——
來了。
它的控制技能——熊抱。
這一招的前搖很短，范圍卻不小。雙臂展開超過兩米，合攏速度極快，被抱住就是三秒控制加大量傷害。新手玩家往往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抱成殘血。
但雷龍不是新手玩家。
他在熊王張開雙臂的同一刻就已經動了。
不是后退，而是向前。
整個人縮身一矮，從熊王腋下的空隙鉆了過去。
下一秒，熊王的雙臂在他身后猛地合攏，抱了個空！
“嗷——”
熊王發出憤怒的嘶吼。
空抱的僵直時間大概一秒出頭。
一秒，對于普通玩家來說只夠跑兩步。
但對于雷龍來說，夠了。
他在鉆過去的瞬間急停、轉身、躍起——一氣呵成。
右手的狼牙**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，狠狠刺入熊王的后頸！
“噗嗤——”
這一次不是劃過，是刺入。
刀尖直沒至柄。
-57！暴擊！要害攻擊！
血紅色的傷害數字伴隨熊王的慘叫聲一同飆出。
緊接著，第二刀。
第三刀。
每一刀都落在同一個位置。
熊王的血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。它瘋狂地甩動身體，試圖把背上的人抖下來。但雷龍死死攥著它后頸的皮毛，雙腿夾住它的軀干，像釘在上面一樣紋絲不動。
90%。
70%。
50%。
當血量降到一半的時候，熊王突然安靜了一秒。
然后它仰天咆哮，雙掌高高舉起，猛地砸向地面——
震地！
以熊王為圓心，半徑五米內的地面像水面一樣掀起波浪。泥土、碎石、枯枝被震得漫天飛舞，沖擊波向四周橫掃。
這是一個范圍清場技能。
沒有掩體。
沒有閃避空間。
但雷龍在熊王舉掌的那一刻就已經松手了。
他借著熊王甩動的慣性，整個人騰空躍起，在空中翻轉一圈，穩穩落在五米之外。
沖擊波擦著他的腳底掠過，連一滴血都沒蹭到。
落地的瞬間，雷龍手中亮起一點幽藍光芒。
魂印術——發動！
藍色符文印在熊王額頭正中。
-96！3%最大生命值真實傷害！
熊王的血量又掉了一截。
它徹底狂暴了。
雙眼由紅轉黑，渾身肌肉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膨脹了一圈，皮毛根根倒豎。這是它的第三個技能——狂暴。
殘血狀態下的增傷增幅。
每一項基礎屬性提升30%。
攻擊速度翻倍。
現在的暴怒熊王，比剛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。它咆哮著再次發起沖鋒，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！
雷龍站在原地沒動。
他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血盆大口，瞳孔里沒有絲毫恐懼。
只有計算。
距離三米。
兩米。
一米——
熊王騰空撲來，巨大的身軀投下死亡的陰影。
雷龍動了。
他側身、下腰——然后出刀。
這一刀不是刺向要害。
是刺向熊王左前掌內側——一處不起眼的凹陷，那個位置沒有厚皮覆蓋，只有一層薄薄的結締組織，底下是掌動脈。
前世那個攻略里提到過這個弱點，但絕大多數玩家根本打不中。因為這需要在下腰閃避的同時精準出刀，對操作精度的要求高到**。
但雷龍打中了。
刀尖刺入動脈的瞬間，鮮血像噴泉一樣涌出。
-43！撕裂效果觸發！
撕裂：每秒造成5點傷害，持續10秒
熊王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，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失去平衡，轟然砸向地面。
它掙扎著想要爬起來，但左前掌已經無法著力。
雷龍一步步走向它。
一步。
兩步。
三步。
走到熊王面前，他低頭看著這頭曾讓無數新手玩家聞風喪膽的巨獸。
沒有嘲諷。
沒有勝利宣言。
只是一刀——
刺入它的眼眶。
-134！暴擊！致命一擊！
血液濺在他的臉上，順著下巴滴落。
暴怒熊王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。
您擊殺了暴怒熊王·厄薩斯（青銅級*OSS）！
魂印術效果觸發：額外汲取50%靈魂碎片！
正在轉化……
轉化完成！
獲得經驗值：1500點！
獲得屬性點：力量+4，體質+3，敏捷+2，精神+2！
升級的光芒接連閃動。
您的等級提升至Lv8
您的等級提升至Lv9
又兩級。
加上剛才草原狼王的兩級，進入游戲不到兩個小時，他已經從1級沖到了9級。
而現階段主流玩家的平均等級——3級。
六級的差距。
這意味著什么？意味著他很快就能離開新手村，進入主城。而其他玩家還要在這里待至少兩三天。
等他進入主城的時候——
方宇的所謂圣堂，還沒有任何正面與他抗衡的資格。
雷龍蹲下身，檢查熊王的掉落。
一件胸甲，一把長劍。
熊皮護甲（精良）
防御力：25
體質+5
特效：受到近戰攻擊時，有15%概率觸發“厚皮”效果，減免30%該次傷害
要求等級：Lv8
熊王之怒（精良）
攻擊力：20-28
力量+5
特效：攻擊時有10%概率觸發“重擊”，造成1.5倍傷害并擊退目標
要求等級：Lv9
都是當前階段的神裝。
雷龍脫下新手布衣，換上熊皮護甲。棕黑色的皮甲貼合在身體上，有一種粗糙但可靠的質感。熊王之怒長劍掛在腰間，和狼牙**一長一短，冷光交映。
他站起身，正要離開——
忽然感應到有一道目光正盯著他。
靈魂感知的范圍內，一個靈魂波動正躲在身后的灌木叢中，一動不動。
那個波動的強度很弱，顯然等級不高。但令雷龍在意的是，這個靈魂波動的顏色——
是金色的。
普通玩家的靈魂波動在感知里是白色的，野怪是紅色，*OSS是紫色。
金色？
他前世從未見過金色的靈魂。
雷龍轉過身，看向那叢灌木。
“出來。”
沉默。
風吹過樹冠，沙沙作響。
“你蹲在那里已經兩分鐘了。從我第一次閃避熊王開始。”雷龍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要么自己出來，要么我過去。”
又過了幾秒。
灌木叢簌簌一動，一個人影緩緩站了起來。
是個少女。
看起來十七八歲，個子不高，一頭亂糟糟的短發沾著枯葉。身上穿著新手布衣，手里連武器都沒有，就那么赤手空拳地站在灌木叢里。
最讓雷龍在意的是她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是琥珀色的，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不太正常。
“你是誰？”
雷龍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波動。但他的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按在了劍柄上。
少女張了張嘴。
然后——
“嘰。”
她發出一個不是人類語言的聲音。
不是口誤。
不是玩笑。
就是一聲——
嘰。
像是什么小動物的叫聲。
雷龍的眼神，終于起了一絲微瀾。
而就在這一聲之后，他的眼前突然彈出一個面板——
檢測到特殊靈魂波動
匹配中……
匹配完成
確認：該單位靈魂與“界限之核”存在關聯
專屬任務“界限之外”階段性觸發
當前目標：查明該單位身上與界限之核的聯系
雷龍盯著這行字看了數秒。
然后重新抬頭，看向眼前這個不會說人話的“少女”。
“呵。”
他極輕地笑了一聲。
“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