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尖端泛著銀光。
獵人司的人。
來得太快了。
林燼心里一沉。他接到任務不到半日，按規矩，這種低級凈化不該派第二隊。除非獵人司不是怕他失手，而是怕他說話。
為首獵人喊道：“林燼，退開。目標危險，立即凈化。”
林燼站在門口，沒有讓。
“她沒有屠村。”
那人冷笑：“你開始聽血族說話了？”
“灰河村有血庫車。”
“檔案沒寫。”
“檔案可能被改過。”
這句話一出，雨里的獵人們全都安靜了一瞬。
為首獵人眼神變冷。
“林燼，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？”
林燼當然知道。
質疑檔案，就是質疑獵人司。質疑獵人司，就是質疑血盟給出的秩序。一個底層獵人，沒有資格質疑。
身后，薇婭輕聲說：“你現在走還來得及。”
林燼沒有回頭。
“我剛才讓你忍住，你忍了。”
他抬起銀刃。
“現在輪到我。”
弩箭破空。
林燼揮刀斬落第一支，第二支擦過肩膀，血立刻滲出。薇婭聞到血味，身體猛地一顫，銀鏈嘩然繃緊。
她咬住唇，硬生生別開臉。
林燼沖入雨幕，與獵人隊撞在一起。銀刃斬開黑甲，火星四濺。他是獵人司最年輕的清剿者之一，習慣快、準、狠。可對面都是同僚，他們知道他的招式，也知道他的弱點。
很快，林燼肩頭又中一箭。
圣銀入肉，麻痹感順著血管擴散。
為首獵人趁機逼近，一刀壓住他的銀刃，低聲道：“交出目標。我可以當你被血族迷惑，帶你回去接受凈化。”
林燼喘著氣：“你們不是來凈化她，是來滅口。”
對方眼神一閃。
這一閃已經夠了。
林燼膝撞對方腹部，反手斬斷弩機。可更多獵人圍上來，他肩頭傷勢越來越重，腳步開始發虛。
就在一柄銀刃刺向他后心時，教堂里傳來鎖鏈斷裂的聲音。
薇婭沖了出來。
她撲倒那名獵人，犬齒幾乎貼上對方喉嚨。那獵人嚇得慘叫，薇婭的眼瞳紅得可怕，饑渴幾乎淹沒她的理智。
林燼回頭看她。
“薇婭。”
她僵住。
林燼說：“別讓他們說對。”
薇婭渾身發抖。
片刻后，她猛地偏頭，咬在那名獵人的肩甲邊緣，而不是喉嚨。銀甲灼傷她的唇，她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