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開的。
鎖芯里插著一根鐵絲。
有人撬了他的鎖。
"您……撬我的鎖？"
"什么撬不撬的，說得多難聽。"老**連眼皮都沒抬，"那鎖本來就松，我擰了兩下就開了。再說了，你鎖那么嚴實干什么？你院子里又沒值錢東西——哦，那幾棵花是挺貴的吧？不過你放心，我不碰你的花。"
裴錚看了一眼被秋褲壓彎的月季殘樁。
不碰。
嗯。
他深呼吸，從鼻腔里吐出一口氣。
"大媽，您哪棟的？"
"2棟301，我姓曹。"
曹。
裴錚想起了昨晚業主群里那條語音。
曹鳳英。2棟501。
難道是一家子？
"您認識501的曹鳳英？"
"那是我妹。"老**終于停下手，看了他一眼，"怎么了？我妹跟你說什么了？"
裴錚沉默了兩秒。
"沒什么。"
他轉身回屋，把落地窗關上，拉上窗簾。
隔著玻璃和布簾，他聽見老**又開始拍被子了。
啪。啪。***。
裴錚坐在沙發上，打開手機，翻出業主群。
一夜之間，群里多了一百多條消息，全是討論他的。
"102的也太小氣了吧，院子空著也不讓人進。"
"人家花錢買的，人家的**。"——終于有一條替他說話的。
緊接著下面跟了十幾條反駁：
"花錢買的就了不起？那我還花錢買了車位呢，我也沒不讓別人走啊。"
"就是，住一樓院子就應該是公共的，開發商當初就不該賣。"
"我建議物業出面協調一下，那院子可以作為小區公共活動區域嘛。"
"同意+1"
"+1"
"+1"
裴錚數了一下。
同意的有四十七個。
不同意的有三個——其中一個是他自己。
他把手機扔到沙發上。
——
上午九點，裴錚出門上班。
走到小區門口，保安室的老王叫住了他。
"裴先生，物業馬經理說想跟你聊聊。"
裴錚看了一眼表。
"我下班再說。"
"馬經理說比較著急。"老王搓了搓手，"是關于您院子的事——好多業主投訴了。"
裴錚停下腳步。
"投訴什么？"
"投訴您……把院子圍起來，影響了小區公共空間的使用。"
裴錚的牙齒磨了一下。
"那院子寫在我房產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