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？”他問得很隨意，像是隨口一問。
我點點頭。
“以前在哪學的？”
“跟人學的。”
他不追問，但我知道他記住了。他的眼睛告訴我，他不相信我說的任何一個字。
當晚，我沒有被趕走。沈烈讓人騰出一頂破帳篷給我睡，條件是我必須負責處理所有他“暫時不想埋”的傷兵。
那一夜，我用**殼磨的彎針做了三臺清創手術。
一個腿骨骨折、創口嚴重污染的中年士兵，我切掉了他膝蓋以下的壞死肌肉，用樹皮夾板固定斷端。他疼醒了兩次，全程沒吭聲，只是咬著牙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做完后他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很復雜，說不上是感激還是懷疑。
一個胸腹聯合傷的年輕人，**從右肋下穿入，卡在左側肩胛骨附近。我用手探進去找到彈頭的位置，用止血鉗夾出，又做了胸腔閉式引流。我沒有無菌引流管，只能用蘆葦桿代替。
還有一個是頭皮大面積撕脫傷的傷員，我給他做了清創加頭皮縫合。縫合的時候他一直在說胡話，喊著要回家，喊**。
三臺手術，三個幸存者。
天快亮時，我坐在帳篷門口，看著遠處灰蒙蒙的山脊，呼**冷得像刀子一樣的空氣。手術刀在指間轉了一圈，銀光一閃。
穿越前，我在戰區野戰醫院做一臺復雜心臟外傷手術的前期準備。爆炸的沖擊波掀翻了整座帳篷，我被砸在承重柱下，當時只覺得很疼，然后就是無邊的黑暗。
：二爺叫你！立刻！
不知道那邊那個漏腸子的士兵活沒活下來。
“陳醫生。”
我回過神，是一瘸一拐的中年士兵——那個骨折的。他站在我面前，臉上掛著僵硬的笑。
“謝謝。”
我點點頭。
突然，遠處傳來嘈雜聲，有人騎著馬快速靠近，馬蹄聲在凍硬的土路上響得像擂鼓。沈烈的親兵氣喘吁吁地跑過來：“二爺叫你！立刻！”
我被帶進沈烈的軍帳。
帳里燒著火，熱得悶人。沈烈坐在桌案后，手邊擱著一壺溫酒，他正在看什么。見我進來，他抬了抬下巴，示意我看旁邊地上躺著的人。
一個昏迷的俘虜。
胸口插著一根銹蝕的箭，箭頭釘在左胸鎖骨**第三肋間——那離心臟只有毫米。
沈烈淡淡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