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切開。
厲北宸停在我面前。
他低頭看我，眼神幽深，像在看一件他不確定是真是假的東西。我疼得滿頭是汗，彎著腰，手指還在掌心掐出血痕，狼狽得像一條剛從水里撈出來的狗。
“名字。”他的聲音低沉冷硬。
十八年來第一次有人問我的名字。
“……蘇晚。”
他沉默了一瞬。他抬起手，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，迫使我抬起頭來。這個動作帶著絕對的掌控感，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。
他看清了我身上那條不合身的裙子，看清了我發白的指節和掌心的血痕，看清了我眼底翻涌的、還未平息的痛楚。
他的眉頭皺了一瞬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話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整個廣場的人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拒絕。”
兩秒鐘的死寂。
然后整個狼群炸了。
克萊爾第一個發出笑聲。那笑聲尖利而暢快，像一把刀劃破了廣場上的寂靜。緊接著，更多的笑聲從四面八方涌來，混著此起彼伏的議論聲。
“狼王拒絕了她！”
“天哪，月亮女神顯靈給狼王指引，結果是個無狼？”
“這也太丟人了——”
厲北宸松開了我的下巴，轉身就走。他沒有再看我第二眼，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費。
我站在原地，在滿場的哄笑聲中，把彎曲的脊柱一點一點地挺直。
身體里的那股灼熱還沒有消退。我感覺到那個龐大的影子在我意識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、不悅的咆哮。
它在憤怒。
不是為我被拒絕而憤怒。它憤怒的對象，是那個正在走遠的男人。
它在憤怒他認不出真正的神跡。
我擦了擦嘴角不知什么時候滲出的血絲，在所有人的嘲笑聲中，忽然輕輕地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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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你們認錯神了
廣場上的哄笑聲還在繼續，像一群烏鴉盤旋在上空不肯散去。
克萊爾拎著裙擺走到我面前，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過節。她把聲音壓得恰到好處，既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，又不至于傳到高臺上長老們的耳朵里。
“蘇晚，你聽見了嗎？狼王親自拒絕了你。”
她歪著頭，用那種看流浪狗的眼神上下掃了我一遍。
“月亮女神顯靈，給狼王指引命運伴侶，結果居然是你。女神今晚大概是喝醉了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