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上就差我這個"命主"到場了。
"好吧，"我說，"爸，你說去就去吧。"
蘇建業松了一口氣："這就對了嘛。到時候你穿正式點，我讓**帶你去買身新衣服。"
買新衣服？
出太陽了？
"行。"
掛了電話，我把最后一張請帖寫完，整整齊齊碼成一摞。
摸出一支紅筆，在最上面那張請帖的空白處，輕輕畫了一個只有我能看懂的符號。
聚財符。
一個小小的、微不可見的聚財符。
不是給蘇錦瑤的。
是給我自己留的。
這就像在賭桌上做了個記號。
牌還沒發，但莊家已經換了人。
周末，方淑賢破天荒地帶我去了商場。
不是蘇錦瑤常去的那種頂奢商場，是市中心一個中等檔次的百貨大樓。
方淑賢在一家國產品牌店里給我挑了一條藏青色的連衣裙，打完折四百八。
"這條不錯，顏色穩重，不搶風頭。"她把裙子在我身上比了比。
旁邊的店員陪著笑："這條裙子很適合做配角，哦不，很適合出席正式場合。"
配角。
店員說漏嘴了，但也說了實話。
方淑賢沒聽出來，或者聽出來了也不在意。
"就這條吧。"她掏出手機掃碼付款。
四百八。
上個月蘇錦瑤買了一件新外套，八千六。
我看著方淑賢付款的背影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"媽。"
"嗯？"
"訂婚宴那天的祈福轉運儀式，具體做什么？"
方淑賢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，很快恢復正常。
"就是請個道長來做個法事，保佑錦瑤和陸家的婚事順順利利。你站在旁邊就行了。"
"為什么要我站在旁邊？"
"你是***，在旁邊襯著，顯得家里人丁興旺。"
襯著。
她連用詞都不帶遮掩的。
"行。"我拎起裝著四百八連衣裙的袋子，"走吧。"
出了商場，方淑賢走在前面打電話。
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我耳力好。
"道長，衣服買好了，到時候她會穿深色的，不影響儀式……對，她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我確定……她就是個悶葫蘆，整天打工也不跟家里人說話……放心吧。"
什么都不知道？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購物袋。
這條四百八的裙子，大概是我這輩子從蘇家得到的最貴的東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