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來兜。兜住了，功勞算他的。兜不住，后果也算他的。”
“那他要是兜不住呢？”
“那就輪到我了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淡，但我聽出來了。她在給錢志遠一次機會，也是最后一次。
出了辦公室，我給法務發了個郵件，把技術爭議處理方案的事安排了。然后坐在工位上，忽然覺得這個公司像一個沙盤，每個人都是上面的旗子，林知意坐在沙盤后面，她能看到所有的旗子往哪走，但旗子看不到她。
下班前，方寧發消息說六點半在萬象城的日料店碰頭，他已經訂好了位子。
我給林知意發了條消息：林總，我先走了，您也早點。
她回了一個字：嗯。
我到日料店的時候方寧已經在了，桌上擺著清酒和毛豆。他看到我笑了，從椅子旁邊拿出一個紙袋遞給我。
“生日快樂，隨手買的。”
我打開一看，是一件連帽衛衣，深藍色的，面料很軟。
“這可不像是隨手買的。”
“行吧，我逛了三家店挑的。**冬天濕冷，你天天跑來跑去的，穿厚點。”
我把衛衣在身上比了一下，尺碼剛好。
“謝謝。”
“說什么謝。”
他給我倒了一杯清酒。
“來，先干一杯。”
我們碰了杯，喝了一口。隔壁桌的烤鰻魚味道飄過來，我肚子響了一聲。
“餓了吧？我已經點了，刺身拼盤、烤串、天婦羅，還有你愛吃的鰻魚飯。”
“你沒叫別人？”
“沒，就咱們兩個。有些話旁邊有人不方便講。”
我看著他，等他開口。
刺身上來了，三文魚切得很厚，方寧用筷子夾了一片蘸了醬油，放到我碟子里。
“我跟你說個事。”
他壓低了聲音。
“錢志遠今天下午找我了。”
“找你干嘛？”
“讓我幫他調一批數據。”
“什么數據？”
“他想讓我把華東區最近半年的客戶工單全部導出來，把跟系統性能相關的篩出來，單獨出一份報告。”
“這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“問題在于，”他把一片北極貝推到我面前，“他要的這些工單里，有差不多七成跟系統性能沒有半毛錢關系。有的是實施部署延期，有的是需求變更沒對齊，有的是售后排期太慢。這些如果全歸到性能問題下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