統提示音忽然響起，機械而干凈：樣本匹配中。緊接著屏幕出現了“真實身份概率”一項，百分比跳動得像心跳。盧宇然覺得荒唐，他意識到系統并不是在做舊案復核，而是在給夏詩汐做“身份點亮”。夏詩汐猛地抬眼，目光像刀一樣刮過讀數。
“它在看你是誰。”盧宇然壓低聲音。夏詩汐沒有回答，她把手伸到讀取區時，動作停頓了半秒。那半秒像把某種決心放進了時間縫隙里。她隨即將指尖按下去，觸點燈亮的一刻，系統提示又變了：疑似歷史樣本，故障源已定位。
“故障源？”盧宇然的背脊發涼。夏詩汐的臉色卻迅速變白，她像是終于等到了那句自己最不想聽的判斷。系統繼續輸出：為確保連續性，需使用樣本清除故障。否則回溯將無限循環，所有參與者將卡在同一夜里。
盧宇然猛地想起昨晚的那條“牽引”。系統的路徑不是為了找真兇，而是為了讓某個循環閉合。它要么修正口供，要么修正“發生過的夜”。而被選中的樣本，正是夏詩汐。
領導走進核驗區時，語氣很平淡，像在宣布采購流程。“這是系統的通關條件。”他說，“你們不必緊張。只要配合完成，就能終結異常。”盧宇然看見他眼角的細紋里藏著不易察覺的焦慮，像他也怕自己會成為循環的一部分。
“如果我們不做呢？”盧宇然問。領導沒有直接回答，只讓人把一份簽字單推到夏詩汐面前。那簽字單的落款處寫著“樣本授權”。夏詩汐盯著那幾行字，手指輕輕顫了一下，卻遲遲沒有落筆。
盧宇然忽然明白夏詩汐之前為什么來證物庫。她不是單純保父親名譽，她是在自己藏證據，也在藏一個可能把系統拉回正軌的“真實”。她私藏的筆記并不是用來告狀，而是用來反制通關條件的那種“修正邏輯”。
“你要我配合的是把我清除。”夏詩汐開口，聲音冷靜得可怕。領導的表情沒有變化，只說“清除故障而已”。盧宇然看得出那句話只是遮羞布。清除不是修復數據，而是讓某段被改寫的歷史失去載體。
夏詩汐終于把手從觸點區拿開。她沒有簽字，而是把包拉到身前，動作快得像做過無數次。她從最里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