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裝可憐給誰看？真夠無聊的。”
她拿起叉子，叉起一塊三文魚放進嘴里，始終沒有第二次點開那個窗口。
而禮堂里，陳念上臺了。
我抬起頭。
她穿著校服，馬尾扎得很高，站在發言臺后面比話筒矮了半個頭。
臺下的掌聲稀稀拉拉。她不怯場，聲音清亮，講了學習方法，講了時間管理，一切都很好。
直到最后。
主持人笑著問她：“陳念同學，要不要感謝一下今天來到現場的家長呀？”
陳念的目光掃向我。又落在我右邊那把空椅子上。
女兒“感謝我的父親，他撐起了整個家，是他給了我溫暖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至于我的媽媽，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走了。”
全場安靜了一瞬，然后是充滿整個禮堂的竊竊私語。
前排的母親回頭又看了我一眼，目光里多出一種叫做同情的東西。
咳嗽堵在喉嚨，我咬住后槽牙，硬生生吞了回去。眼眶發燙。手指攥緊褲縫。
手機屏幕上，那個無法關閉的攝像頭，正以1080P高清畫質，記錄著我此刻的每一個表情。
蒼白的嘴唇，隱忍到青筋暴起的太陽穴，眼底泛起又被壓回去的紅。
這些畫面，被推送到了姜晚手機通知欄那個被最小化的窗口里。
她沒看。
散場。
我站在禮堂門口等陳念。她抱著獎狀出來，我伸出手，她把獎狀遞給我，然后很自然地牽住了我另一只手。
掌心很小，也很熱。
我們走了一段路，她的手機開始震個不停。
我瞥見屏幕，親戚群已經炸了。
一條條消息往上翻，都在問同一件事——“陳念說**走得早是什么意思？姜晚怎么沒去？是不是離婚了？”
陳念低頭看了一眼，然后把手機調成了靜音。
“嗡嗡嗡的，好吵。”她說。
我沒接話。只是握緊了她的手。
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，只有一大一小兩道。
陳念的書包拉鏈沒拉好，露出一角照片。
很舊的一張照片，邊角已經磨毛。
畫面里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個三四歲的小女孩，兩人臉貼著臉笑。
女人穿著件碎花裙子，頭發扎得高高的，和陳念現在扎馬尾的樣子一模一樣。
陳念發現我在看，迅速把拉鏈拉上了。
“走吧，爸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