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的。只是缺覺。只是壓力太大。

她直起身，抱著厚厚一沓打印好的規劃方案，走出臥室。

陸辰逸站在客廳落地窗前打電話。晨光從他背后透過來，勾勒出他寬闊的肩線和修長的脖頸。他穿了一件煙灰色的襯衫，袖扣是她上個月送他的生日禮物，此刻在光線下折射出細碎的冷光。
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三年了，她還是會為他的背影心動。

然后她聽見了他的聲音。

“若薇？”

那個聲線和她熟悉的人判若兩人。溫柔、緊張、小心翼翼，像是在哄一件易碎的珍寶。

“怎么了，別急，慢慢說……不舒服？發燒了？”他一邊接電話一邊拿起車鑰匙，“別亂吃藥，我馬上過來。你在家等著，哪兒也別去。”

他掛斷電話，大步走向門口，林夕下意識開口：“辰逸，今天早上的總評會——”

“取消。”

陸辰逸甚至沒有回頭。

“今天取消。”

他丟下這四個字，摔門而去。客廳里回蕩著門鎖撞進門框的余響，和暖氣也烘不散的寒意。

林夕站在原地，手里抱著三十厘米厚的方案。

整整三年的心血。

她從頭到尾讀過一千多遍，每一個數據都刻在腦子里。她熬了無數個凌晨三點，在這個不屬于她的城市里，為一個不屬于她的項目拼盡全力。

而他從頭到尾都知道，今天對她來說意味著什么。

可是沒關系。

因為林若薇發燒了。

客廳的座鐘敲響了七點。

林夕的手機在同一秒響起。她機械地接起來，聽筒里傳來一個公式化的女聲：

“請問是林夕女士本人嗎？這里是市第一人民醫院肝膽胰脾外科。您上周的復查結果出來了，請今天上午務必親自來一趟，我們需要和您當面確認后續的檢查方案。”

窗外，陸辰逸的車尾燈已經消失在轉角。

林夕慢慢放下手機，低頭看著懷里那沓署著自己名字的規劃方案。

封面上「項目負責人：林夕」那幾個字，在晨光里安安靜靜地躺著，像一句無人聆聽的表白。

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夏天。

醫院的消毒水味道，護士推著她去抽血。她挽起袖子，針尖刺進血管，暗紅色的液體順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