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過去，替她把碗推遠。
「母親，這才剛開始?！?br>她看著我，眼里的疼壓不住。
「照微，你從前不愛同家里說這些。」
我停了停。
前世我總以為，嫁出去的女兒，不該再讓母親擔心。
所以顧家借銀，我說無妨。
顧老夫人挑剔，我說無妨。
秦玉纓住進侯府，我也說無妨。
后來沈家出事，我想說了。
已經沒人聽得見。
我把帕子折好，放回她手邊。
「以后會說。」
母親眼眶一熱，卻沒再問。
第二日，周管事親自去大理寺。
午后，謝臨舟派人送回一份收狀回執。
回執下面另壓著一張窄紙。
字很端正。
「三日后，平陽伯府賞荷宴。秦玉纓會在席上提沈家退婚之事?！?br>春桃讀完，小聲道：「謝大人怎么知道？」
我拿過窄紙。
紙邊干凈，沒有多余字。
謝臨舟不是多話的人。
前世他查侯府糧案，查到被貶出京，仍沒松口。這樣的人，不會憑空傳話。
我把紙折起，壓進賬冊里。
「她要提，就讓她提?！?br>春桃遲疑：「姑娘還去？」
我看向窗外。
雨停了。
屋檐下的水一滴一滴落進青瓷缸里。
「去?！?br>我低聲道：「不去，怎么讓她開口。」
第 5章
平陽伯府的荷花開得早。
水榭四面通風，輕紗卷起，女眷們坐在廊下品茶。秦玉纓來得比我早。
她穿一身淺粉衣裙，坐在顧家幾位表親身邊。
見我進來，她起身行禮。
「沈姐姐?！?br>聲音柔軟。
像前世每一次害人前那樣。
我還了半禮。
「秦姑娘?！?br>她笑意微頓。
旁邊有人輕輕碰了碰茶盞。
李三娘子坐在我對面，望了我一眼，又低頭剝蓮子。她父親在戶部任職，前世因侯府糧案被牽連，險些丟官。
這一世，她還不認識我。
席上說了些閑話。
很快，有人提到昨日沈顧兩家的事。
「聽聞沈姑娘退了靖安侯府的婚？」
「這樣好的親事，也舍得？」
秦玉纓放下茶盞，低聲勸道：「諸位姐姐別說了。沈姐姐心氣高，許是另有打算?！?br>話說得輕。
落到耳中，卻不輕。
我抬眼看她。
她避開我的目光，只露出幾分為難。
「聽聞大理寺近日常有沈家人進出?！诡櫦乙晃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