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我會為她尋一門更好的親事，比如張大學士的孫子，或者威遠侯的世子。」
我輕笑出聲。
「夫君，你忘了，思禾的性子像誰？」
「她和你一樣，認定的事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」
「今天她已經與我說了，非裴舟不嫁，否則寧死。」
「寧死」兩個字，我咬得格外重。
顧言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站起身，在房里來回踱步。
看得出來，他很煩躁。
我繼續說。
「我不想再看到她尋死覓活。」
「既然她喜歡，就由她去吧。」
「區區一個探花郎，我們國公府，還養得起。」
我的話語里充滿了縱容與慈愛。
顧言璋停下腳步，定定地看著我。
他的眼神里帶著審視和懷疑。
「聽雪，你……變了。」
我抬眼，與他對視。
「是嗎？」
「或許是想通了吧。」
「兒孫自有兒孫福，何必強求。」
他沉默了。
許久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做出了決定。
「此事你不要管了。」
「我會親自去和思禾談。」
他轉身，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。
去吧。
去好好看看你養出的好女兒。
看看她為了你的親生兒子，是如何頂撞你這個親生父親的。
這場好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3.
書房里傳來瓷器碎裂的響聲。
顧思禾哭著跑了出來，臉上掛著淚痕。
「母親！」
她撲進我的懷里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「父親不同意，他罵我不知羞恥！」
我輕輕拍著她的背，柔聲安慰。
「別哭，有母親在。」
顧言璋跟著走了出來，臉色鐵青。
他指著顧思禾，手都在發抖。
「你給我滾回院子里去！沒有我的允許，不準踏出房門一步！」
顧思禾哭得更兇了。
「父親，我到底做錯了什么？」
「您當年能尚公主之女，為何我就不能嫁一個探花郎？」
「您說您最看重才華，裴舟他才高八斗，滿京城誰人不知！」
顧思禾的每一句話，都像一把刀，精準地插在顧言璋的心口上。
他最得意的，便是自己寒門出身，卻靠著才學和我的家世平步青云。
如今，這些話被女兒拿來質問他，諷刺至極。
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揚起手就要打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