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銘輝的手多說了兩句話："跟著建華好好干，將來TH的擔(dān)子還得你來幫著挑。"
趙銘輝受寵若驚地點頭："爺爺放心！"
三根金條發(fā)完了。
司儀看了看手上的流程單，猶豫了一下，掃了一眼大廳角落，然后看向蘇建華。蘇建華微不可察地?fù)u了搖頭。
司儀秒懂，直接跳過了我的名字："好的，感謝三位孫女婿的精彩獻(xiàn)禮！接下來——"
"等一下。"
我站了起來。
角落桌子的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，大廳里兩百多雙眼睛齊刷刷地轉(zhuǎn)向我。
蘇念棠的臉?biāo)查g白了。她在主桌上往下縮了縮身子，指甲掐進(jìn)手心。
錢慧芳的嘴角**了一下。
蘇建華皺起眉頭。
我拿著那個紅包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我的皮鞋磨損的底跟踩在酒店的大理石地板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每走一步，周圍的竊竊私語就大了一分。
"那是誰？"
"蘇家四女婿吧，入贅那個。"
"上門女婿也來送禮？拿得出手嗎？"
"你看他那身打扮……嘖嘖。"
我走到主桌前面，站定。
蘇德昌坐在椅子上，端著茶杯，眼皮撩起來看了我一眼。那個眼神很淡，淡得讓人覺得自己是一粒灰塵。
"爺爺，"我把紅包雙手遞上去，"祝您八十大壽，福壽安康。"
老爺子沒有伸手。
他端起茶杯吹了吹，慢吞吞地喝了一口。然后把茶杯放下，轉(zhuǎn)頭看向旁邊的服務(wù)員。
"拿去分了吧。"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大廳里，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服務(wù)員愣了一下，不知道該不該接。
蘇德昌皺了皺眉，聲音大了一些："我說話你沒聽見？拿去，給你們幾個服務(wù)員分了。"
服務(wù)員趕緊走過來，從我手里接過了紅包。她的手指碰到我手的時候抖了一下，飛快地縮回去，低著頭退走了。
大廳里響起幾聲沒忍住的笑。
趙銘輝坐在主桌上，端著酒杯，笑意從鼻子里哼出來。陳志豪低頭假裝擦手表。王耀東面無表情地喝茶，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。
蘇念萱和蘇念蕓對視了一眼，蘇念萱偏過頭去，嘴唇動了動，無聲地對蘇念蕓說了兩個字。我看到了——"丟人"。
我的手懸在半空中，然后緩緩放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