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。站在門口迎接我的沃爾特看到我這副樣子，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剛被從垃圾堆里撿出來的洋娃娃。
“請跟我來。”他說。
莊園內部比我想象的要樸素。沒有金碧輝煌的大廳，沒有水晶吊燈，沒有歷代狼王的油畫肖像。走廊是灰色的石頭墻，地面是深色的木地板，每隔幾米就有一盞壁燈，發出溫暖的橘**光。空氣中有一種淡淡的、像舊書和壁爐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
沃爾特帶我穿過三條走廊，上了兩段樓梯，最后停在了一扇黑色的橡木門前。門上沒有任何標識，只在門把手的下方刻著一個極小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狼頭圖案。
“狼王在里面。”沃爾特說完，轉身走了。
我推開門。
門后是一間臥室。很大，但很暗。窗簾拉著，只留了一條縫，一道細細的陽光從縫隙里**來，在地毯上畫出一條金色的線。床在房間的正中央，是一張巨大的、四柱的橡木床，床柱上雕刻著復雜的藤蔓圖案。床上躺著一個人。
羅南·艾恩伍德。
他比我印象中要瘦。在新聞視頻和上議會的直播里，他總是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，站在**臺上，用那種低沉的、像大提琴一樣的聲音宣讀法案。他的臉棱角分明，眼睛是深灰色的，像冬天的北海。他的頭發是黑色的，比視頻里看到的更長一些，散落在枕頭上。
但此刻，他沒有穿西裝。他穿著一件白色的、領口已經發皺的襯衫，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兩顆，露出鎖骨下方一**青紫色的、像瘀傷一樣的斑塊。那不是外傷——那是內在狼衰竭的典型體征，叫“狼斑”。當內在狼的心跳減弱時，宿主的皮膚上就會出現這種青紫色的、像地圖一樣的斑紋。
他的眼睛閉著。呼吸很淺，很慢，胸腔起伏的幅度幾乎看不見。
我走過去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。椅子是深紅色的天鵝絨的，坐上去很軟，像是專門為長時間陪護的人準備的。
“裝睡不累嗎？”我說。
他的眼皮動了一下。
“你的呼吸頻率是每分鐘八次，比正常睡眠狀態慢了四次。你的手指在碰到床單的時候有一個極小的、像彈鋼琴一樣的抬落動作，那是清醒狀態下才有的肌肉微顫。你的內在狼氣味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