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中女子。
她死前穿嫁衣，手攥紅繩，指上戒指被取。
不像病死。
像有人搶走了她最后的證據。
我繼續檢查她的妝。
擦到額角時，我手突然頓住。
柳嫣發際下，藏著一小片燙傷。
形狀像梅花。
我娘當年死后，額角也有這樣的燙痕。
我的呼吸亂了一拍。
謝景行立刻看向我。
“發現什么？”
我把帕子壓住，抬頭笑了一下。
“柳小姐的妝不好，我要重新給她上。”
柳老**怒道：“荒唐！人都死了，還上什么妝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因為她現在這張臉，在騙人。”
柳老**手中佛珠停住。
謝景行忽然道：“給她上。”
我打開妝匣。
里面有我娘留下的舊物。
一支細銀針，一把小眉刀，一盒血梅脂。
柳家人全都盯著我，像盯著一只馬上要被踩死的蟲。
我知道。
只要我說錯一句，今晚我就走不出柳家。
我把柳嫣臉上的朱砂一點點卸掉。
她原本的臉露出來后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。
她唇邊有兩道暗痕。
不是病死。
是被人捂死的。
柳夫人腿一軟，跌坐在地。
柳老**立刻喝道：“來人！這丫頭污蔑柳家，拿下！”
幾個家丁沖過來。
謝景行還沒動，我已經從妝匣里抽出小眉刀，反手抵住最前面那人的脖子。
“誰再往前一步，我手不穩。”
那家丁嚇得不敢動。
我沖謝景行笑了笑。
“大人，我膽子確實不小。”
謝景行眼底終于有了一點活氣。
“看出來了。”
柳老**氣得臉都歪了。
“反了！一個賤民也敢在柳家動刀！”
我收起笑。
“我娘當年也是這么被人罵的。”
廳中安靜下來。
我盯著她。
“三年前，宮里梅妃暴斃。你們說我娘斂妝時偷了梅妃遺物，害得貴妃死不瞑目。她被拖出宮，連審都沒審，就死在牢里。”
柳老**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我一步步走近。
“你認識我娘，對不對？”
她冷笑。
“一個死人婆子，誰記得？”
我抬手，撩開柳嫣額前的碎發。
那枚梅花燙痕暴露在燈下。
“可這個印子，我記得。”
柳老**臉色終于變了。
謝景行盯著那印子，問：“是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宮里舊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