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的命，我半條命，換了五十萬。
“他愿意作證嗎？”
“愿意。我錄了口供，有他指認陶薇的完整證詞。加上車禍當天的路口監控，證據鏈閉合了。”
我把信封折起來塞進貼身口袋里。
“還缺什么？”
“缺顧衍之親手簽下的那些資產轉移文件。只要他把陶家最后那三個項目的授權簽了，偽造遺囑和侵占資產的完整鏈條就拼上了。”
“他會簽的。”
“你怎么確定？”
“因為陶薇懷孕了。顧衍之需要錢，需要陶家的錢，給他的新家庭鋪路。那三個項目是最后的大頭，他等不及。”
程逾白看了我一會兒。
“你打算什么時候收網？”
我把診室的門打開一條縫，確認走廊沒人。
“等他簽完字。”
6
陶薇懷孕四個月的時候，顧衍之開始辦監護權變更。
我是從他和律師的電話里偷聽到的。
那天下午他在書房打電話，門沒關嚴。
“對，就是無行為能力人的監護權變更。我作為配偶是第一順位監護人，但我想把監護權正式確認一下，再追加一個條款，允許我代為處分她名下的全部資產。”
電話那頭的律師說了什么我聽不清。
顧衍之的聲音壓低了。“這個你不用管。她現在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出來，**那邊不會有異議。簽字的時候讓她按個手印就行，反正她也不懂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還有，我想了解一下，把她送到療養院需要什么手續。長期的那種。她一個人在家保姆也看不住，薇薇月份大了也沒精力管她。”
我蹲在書房門外，手掌按在地板上。
療養院。
他要把我關起來。
徹底關起來。
關到所有人忘了我，關到陶薇堂堂正正地坐在“陶家大小姐”的位置上，關到他們的孩子出生、長大，繼承陶家的一切。
而我，在某個偏遠郊區的療養院里，吃著讓人變傻的藥，過完這輩子。
三年前我沒死在車禍里。他們現在想換一種方式讓我消失。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走回保姆房，拿出諾基亞，給程逾白發了一條信息。
“他要辦監護權變更了。”
回復很快：“預料之中。他簽資產授權了嗎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
“那就再等等。他越急，越會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