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面的“關懷”試探（如保險、房產），何時制造我“病情自然惡化”的跡象……
倒計時的終點，是一個用血紅色圓圈狠狠勾勒出的日期——我的預計死亡日。
在那日期旁邊，是一行更加冰冷、更加刺目的標注，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，扎進我的眼球：
項目總收益預估：保險賠付 500萬 + 房產變現 350萬 + 其他資產 20萬 = 捌佰柒拾萬圓整
捌佰柒拾萬。8700000。
我的命，被他們明碼標價，貼上了870萬的價簽。
3
我開始假裝病情急劇惡化。我躺在床上，臉色在刻意不進食和失眠的加持下，自然呈現出一種枯槁的灰白。我讓聲音變得氣若游絲，眼神渙散。陳默眼中的焦躁漸漸被一種壓抑的興奮取代，他喂我吃“藥”（那些維生素片和營養劑）、喝米糊的頻率更高了，眼神里的關切幾乎要滿溢出來，只是那關切底下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迫。
林強來得更勤了，每次都想方設法支開陳默，單獨對我說話。他不再拐彎抹角，開始**裸地提醒我“早做安排”。“姐，你看你這樣子……遺囑立了嗎？趁現在清醒，把財產分配寫寫清楚，免得以后麻煩。**是好人，但人心隔肚皮，錢還是抓在自己家人手里保險。”他說這話時，眼睛里閃爍著貪婪的光，手指無意識地搓動著。
我知道，他們等不及了。倒計時在走，他們的耐心也在耗盡。更重要的是，我需要證據，更直接的證據。
機會在一周后到來。陳默下午有個重要的客戶會議，必須出門。他前腳剛走，我后腳就從床上爬起來。多日的“臥床”讓我肌肉有些無力，但腎上腺素支撐著我。我換上不起眼的深色衣服，戴上**和口罩，打車遠遠地跟在他的車后面。
他的車沒有開往客戶公司的方向，而是拐進了一條僻靜的老街，停在了一家門臉很小、招牌褪色的咖啡館前。我讓司機在街角停下，裹緊外套，低著頭，像附近匆匆走過的行人一樣，混過了咖啡館的玻璃窗。窗內光線昏暗，但我一眼就看到了角落卡座里的兩個人。
陳默，和我的弟弟林強。
他們面前放著咖啡，但誰也沒有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