圾桶內(nèi)壁的底部。
指尖觸到一點微小的、不平整的凸起。我用力摳了摳，一小片被撕得只剩指甲蓋大小的塑料包裝紙掉了下來，上面沒有任何標簽字樣，邊緣參差不齊，顯然被人刻意撕毀。而在那光滑的塑料內(nèi)側(cè)，沾著一點幾乎看不見的、白色的粉末殘留。
我捏著那片小小的塑料，像是捏著一片鋒利的冰。冷意順著指尖鉆進血管，凍得我渾身發(fā)抖。
2
那點粉末被我小心翼翼地收進一個干凈的藥瓶里。第二天，我借口復查，獨自去了市里一家不怎么起眼、卻以物證分析聞名的第三方檢測機構。接待我的技術員是個面無表情的中年人，他接過我謊稱“撿到的不明粉末”的樣品，只問了一句：“急嗎？”
“越快越好，錢不是問題。”我的聲音干澀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等待的四十八小時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。陳默依舊無微不至地照顧我，米糊、湯羹、果汁，一樣樣準時送到面前。我開始找各種借口拖延，或者說沒胃口，只吃一點點。他眼底的關切之下，偶爾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。林強又來了一次，這次拐彎抹角地問起我婚前投資的一個小公寓，說現(xiàn)在行情好，不如賣掉“套現(xiàn)”，他可以幫忙聯(lián)系買家?！敖?，你這身體，留著現(xiàn)金最實在，放著也是貶值。”他**手，眼神躲閃。
報告出來的那天，我獨自去取。薄薄的幾頁紙，卻重若千鈞。技術員指著其中一行冷冰冰的學術名詞：“檢測到微量XX毒素殘留。這種物質(zhì)屬于生物堿類神經(jīng)毒素，自然界含量極低，提純工藝復雜。特點是靶向性強，微量、長期攝入會導致進行性多器官功能衰竭，臨床表現(xiàn)與癌癥晚期極度相似，常規(guī)毒理篩查很難檢出。”
“臨床表現(xiàn)與癌癥晚期極度相似?！蔽曳磸途捉乐@幾個字，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竄上頭頂。所以，我的“絕癥”，我的“胃癌晚期”，很可能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**！那些不適，那些衰弱，都是毒藥在啃噬我的內(nèi)臟！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。陳默還沒下班。我走進他的書房，打開他的電腦。云盤需要密碼。我試了他的生日，我的生日，結(jié)婚紀念日，都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