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應，或是心理作用。
弟弟林強是第二天下午來的。他提著一籃看起來就很貴的水果，笑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燦爛，甚至有些過分的急切。“姐！你感覺怎么樣？**說你最近胃口不好，我特意托人買的進口水果，補充維生素！”他一**坐在沙發上，眼睛卻像掃描儀一樣在客廳里逡巡。
“姐，你這病……唉，真是。”他嘆了口氣，身體前傾，壓低了聲音，“姐，不是我說，有些事，你得提前想想。**對你好是沒話說，但萬一……我是說萬一，有些東西，還是握在自己親人手里踏實。你那幾份保險單，受益人都是誰啊？還有咱家這房子，房產證你放哪兒了？你得告訴弟弟，弟弟替你保管著，免得到時候……”
他的話像一把把小刀子，裹著“為你著想”的糖衣，精準地往我心窩子里扎。我看著他的臉，那張從小被我呵護、被我用血汗錢供養長大的臉，此刻寫滿了對“遺產”的急不可耐。沒有對姐姐將死的悲慟，只有對即將到手財富的**算計。
我勉強笑了笑，說累了，想休息。林強走后，我支撐著走到書房。陳默的電腦開著，屏幕保護是一張我們的婚紗照，我笑得很甜，他摟著我，像摟著全世界。鬼使神差地，我移動鼠標，屏幕亮起。瀏覽器歷史記錄還沒來得及清空，一連串刺眼的標題跳進我的眼睛：
《常見神經毒素的慢性中毒表現與法醫鑒定難點》
《微量長期攝入烏頭堿類物質對器官的不可逆損傷》
《如何規避常規毒物檢測——手段與案例分析》
我的指尖瞬間冰涼，血液似乎全部逆流回頭頂，又在剎那間褪去，留下一片麻木的蒼白。胃里那陣熟悉的灼燒感猛地加劇，翻江倒海。我沖進衛生間，對著馬桶干嘔，***也吐不出來，只有酸澀的膽汁灼燒著喉嚨。
深夜，陳默和林強都睡了。房子里靜得可怕，只有冰箱制冷的低鳴。我像個幽靈一樣飄進廚房，打開那盞昏暗的小燈。陳默每天都會清理廚房，垃圾桶總是套著嶄新的袋子，里面干干凈凈。我盯著那個不銹鋼桶，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。蹲下身，我顫抖著手，取出里面的垃圾袋，借著手機微弱的光，仔細摸索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