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“因為你害怕。你害怕看到鏡子里那個真實的自己。那個在夢里動手時，心里其實有一絲快意的自己。”
“我沒有！”我吼了出來。
“真的嗎？”鏡中人歪了歪頭，“那你告訴我，為什么季予笙死的那天晚上，你明明在夢里可以停下來，卻非要等到他斷氣了才醒過來？為什么宋琮死的那晚，你的心跳那么平穩，一點都不像被強迫的人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鏡中人一把抓住我的衣領，把我拽到銅鏡前。鏡子里映出兩個我——一個是我，滿身傷痕，眼神慌亂；另一個是他，嘴角帶笑，眼睛里全是戲謔。
“別躲了。”他貼著我的耳朵，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皮膚，“承認吧，你一直都想讓他們死。銅鏡只是幫你實現了愿望而已。沒有銅鏡，你遲早也會動手。我只是幫你找了個借口。”
不，不是這樣的。
我想要反駁，但他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，讓我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你知道陳鋒現在在哪嗎？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鏡中人后退兩步，伸手打了個響指。周圍的霧氣散去了一**，我看見了一把椅子，孤零零地立在灰白色的地面上。椅子上坐著一個人，雙手被綁在身后，嘴上貼著膠帶。
是陳鋒。
他看起來還活著，眼神里帶著驚恐，但更多的是一股不屈的倔強。他看到我的那一刻，嘴里發出嗚咽聲，拼命搖頭，像是想告訴我什么。
“你猜，這一次是誰動手？”鏡中人從背后拿出了一把錘子，錘頭沾著暗紅色的痕跡，我以為是他剛才砸死了宋琮用的那一把。
不，不是。
我突然明白了什么。這把錘子上的血跡不是別人的，是我的。因為我上一次用身體擋下了那一錘。
“你要殺他？”我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不。”鏡中人走到陳鋒面前，用錘子敲了敲他的肩膀，“是你要殺他。你不是一直在想，為什么自己配不上被人信任嗎？你不是一直在害怕，自己根本就是個怪物嗎？現***來了。殺了他，你就徹底自由了。”
“我不會動手的。”
“你會。”鏡中人把錘子遞到我面前，“因為你已經沒有選擇了。你不殺他，銅鏡就會吞噬你。你只能選擇——是他死，還是你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