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上的傷口上，他盯著那道傷口看了很久，忽然伸手按了一下。
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別裝了，這傷就是昨晚留下的?！彼穆曇艉茌p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碎了吐出來的意味，“你殺了他，對吧？”
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一瞬間，我的傷口突然開始愈合。
不是那種正常的愈合，而是像有無數根無形的針線在皮膚下穿梭，把裂開的**合在一起。我能感覺到那種拉扯感，疼痛感，但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。
我想要把袖子扯下來遮擋，但已經晚了。傷口愈合的速度太快了，快到陳鋒目瞪口呆。
“這是……”
我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，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說：“也許是巧合，我的傷口愈合功能比較強?！?br>陳鋒沒有回答，他盯著我的手看了很久，最后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說了句“先回去吧”，然后就走了。
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。我站在門口，看著客廳里的銅鏡，腦海里全都是昨晚夢里最后那個畫面。
那是一面看起來很古樸的銅鏡，表面泛著暗綠色銅銹。據說它能映照出人心里最深的黑暗。我當初在舊物市場淘到它的時候，賣它的老人說這東西擱他那兒也沒用，就送我了。
我把鏡子拿回家之后，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。鏡子里的倒影好像比現實中的我慢了一秒，有時候我看著鏡子，能看見自己眼眶發紅，像是哭過。
我開始懷疑這面鏡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。
當天晚上，我又睡著了。
夢里，我站在那面銅鏡前。鏡子里沒有我的臉，而是季予笙那張滿是血污的臉，他咧嘴笑了一下，說：“沈硯辭，下一個就是你?！?br>我被驚醒的時候，發現自己脖子上多了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像是被人用指甲劃出來的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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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夜
我瘋了一樣沖到客廳，對著銅鏡照。鏡子里確實是我的臉，但我的身后站著一個透明的影子，是季予笙。
他穿著一身血衣，喉嚨上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他看著我，眼神里沒有恨意，只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憐憫。
“別看我，看你自己。”
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，發現自己手腕上的那道傷口不見了，取而代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