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接話。
但第二天，顧家的餐桌上多了一盅湯。
顧媽媽說是她燉的，讓沈吟多喝點。
沈吟喝了，說好喝，問是什么湯。
“就是普通的排骨湯。”顧媽媽說。
其實不是。
那是顧夜忱提前跟家里的阿姨學的，蓮藕排骨湯，燉了整整四個小時。他跟顧媽媽說的時候說的是“您最近辛苦了，多補補”，顧媽媽信了。
但湯最后基本都進了沈吟的肚子。
沈吟喝湯的樣子很認真，兩只手捧著碗，小口小口地抿，偶爾發出很輕的“呼嚕”聲。
顧夜忱坐在對面，低頭吃飯，耳朵豎著聽那個聲音。
他覺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。
高考結束那天，沈吟發了朋友圈。
一張準考證的照片，配文是：“解放了！！！”
三個感嘆號。
顧夜忱看到的時候，正在公司開會。
他拿起手機，盯著那條朋友圈看了幾秒鐘，然后放下手機，繼續開會。
開完會，他回到辦公室，又打開那條朋友圈。
他點開了沈吟的頭像，進了她的朋友圈，一條一條往下翻。
她發過在顧家吃排骨的照片，配文是“阿姨做的排骨天下第一”。
她發過和顧吟的**，配文是“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想分開”。
她發過一張窗外的夕陽，配文只有兩個字：“好看。”
三年的時間，被壓縮成幾十條朋友圈。
顧夜忱一條一條看過去，看得很慢。
他看到有一條是沈吟高三上學期發的：“數學卷子真的好難啊，想哭。”
那段時間，他在顧家給她講過好幾次數學題。
每一次她都湊得很近，近到他能聞到她頭發上的洗發水味道。是那種很普通的超市開架洗發水，不是什么大牌，但那個味道他記住了。
后來他去超市的時候，在洗發水貨架前站了很久，找到了那個牌子。
他沒有買。
他只是在心里記下了那個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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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吟考上的是本市的A大。
顧吟去了北京。
兩個人一南一北，顧吟走的那天沈吟去機場送她，兩個女孩子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嘩啦。
“你寒假一定要回來。”沈吟說。
“你也是，別瘦了，瘦了我媽心疼。”顧吟說。
沈吟笑了。
顧夜忱站在不遠的地方，看著這一幕。
他沒有上前。
他只是看著，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