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了咬牙，擠出一個笑。
"柳大掌柜，有話好好說。咱們之間不至于為了一個……"
他瞟了我一眼。
"一個坐過牢的女人，撕破臉吧？"
柳如煙的聲音冷下來。
"趙掌柜，你現在有兩個選擇。第一，三天之內還清所有欠款，樓還是你的。第二，今天搬走，我不追究你這十年在樓里開賭坊的事。"
阿龍盯著她看了半天。
"你威脅我？"
"我陳述事實。"
阿龍拳頭攥起來，又松開，擠了擠眼角，勾著頭出了后廚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站在柳如煙身邊，身上還穿著那身油漬斑斑的粗布衣裳。
"行，昭寧姐。你能的。找了個靠山來壓我。"
他一甩袖子走了。
柳如煙轉過身來看我，表情一下就軟了。
"昭寧姐，您先把衣裳換了，別的事咱們坐下來慢慢說。"
春杏從轎子里取來一套干凈衣裙。
我換了衣裳從后廚出來，大堂里已經清了場，賭臺撤了幾張，空出一片地方。
柳如煙讓人泡了壺好茶，兩個人在窗邊坐下。
"昭寧姐，這十年，我一直在找您。"
"你怎么知道我出獄的日子？"
"臨安府的出獄名冊，我每個月都讓人去抄。"
我端著茶杯，半天沒喝。
"如煙，你現在做多大的生意？"
"三省的綢緞鋪面，碼頭兩座，另外還有幾間茶莊和藥鋪。"
"都是你自己掙的？"
"那把碎銀救了我**命。娘好了以后做繡活，我跟著她學。十二歲自己開了第一間繡坊，往后就一路做到了今天。"
我看著她。
十年前那個瘦得風一吹就倒的小女孩，如今坐在我面前，通身的氣度比我當年還穩。
"昭寧姐，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您。"
柳如煙放下茶杯，臉色變了。
"您的女兒沈清雅，我查到她的下落了。"
我一下子站起來。
"她在哪？"
"城北王家。三年前被孟豹做主，嫁給了王家的小兒子王守德。"
"嫁了？"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"清雅嫁人了，阿龍沒跟我提過。"
柳如煙看了春杏一眼。
春杏低聲說了一句。
"王家的小兒子是出了名的紈绔，吃喝賭樣樣齊全，打老婆更是家常便飯。沈小姐嫁過去之后，聽說過得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