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L”的字樣。曲線圖上標注著各種實驗組和對照組的數據，有些曲線被紅色的馬克筆圈了出來，旁邊手寫著“偏差超限數據不收斂”之類的批注。地上的角落里堆著幾個藍色文件夾，我蹲下來翻開最上面那個，牛皮紙的封面已經磨損發白，里面夾著一沓裝訂好的文件，第一頁的標題讓我整個人僵在了那里。
“S-7項目臨床試驗數據總結報告——真實版，2019年11月”。和墻上的數據曲線一樣，這份報告的頁眉處密級標識是一顆黑色的五角星，旁邊手寫著“絕密”兩個字，用的是那種油性記號筆，力道大得把紙都戳破了。
我開始一頁一頁地翻。三個分組，每個分組四百個病例樣本，數據全部用表格呈現，旁邊附著手寫的統計分析和對照說明。那些標注的筆跡和墻上紅圈批注的筆跡明顯是同一個人，字跡工整到近乎偏執，每一個數字都寫得清清楚楚，每一處異常和偏差都做了詳細的說明和解讀。往前翻到扉頁，淡藍色的封皮紙上寫著一個名字——“楊琳”。不是印刷的，是用鋼筆寫的，一字一頓，像是某種鄭重其事的簽名。名字下面留了一個日期，是去年三月份。
我把文件夾迅速合上，感覺整個房間的溫度又下降了好幾度。楊琳，這個名字和我收到的那個快遞的寄件人名字一模一樣。這個人是誰？她為什么會把這么重要的東西放在一棟廢棄的樓里？又為什么會以我的名義把其中的一部分寄給我？無數個問題在我腦子里亂撞，每一個都比前一個更讓人不安。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響聲，像是有人在用什么東西撞墻。我猛地抬起頭，手心全是冷汗。我蹲在原地一動不動，連呼吸都屏住了，仔細聽了將近一分鐘，那個聲音沒有再出現。但就在我準備站起身離開的時候，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，不大，但在這死寂的廢棄樓房里清晰得像耳鳴一樣。
“你怎么找到這里的？”
我往后踉蹌了一步，手肘撞在墻上，手機差點脫手。走廊的拐角處站著一個女人，三十歲出頭的模樣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羽絨服，頭發隨便扎在腦后。她的臉色不太好，嘴唇發干，眼睛下面有明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