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。

劍鞘磨得包了漿，劍柄纏著的繩已經辨不出原色。

他拔劍出鞘，劍身上刻著一個字。

渡。

「這是……」

「以前的東西。」

他摸了摸那個字：「有人存在這里的。」

「那就買它。」

付完錢出來，沈渡抱著劍跟在我身后，忽然開口：「為什么對我這么好？」

「因為你是我的投資。」

我頭也不回：「投資就是要在前期多投入，后期才能有回報。」

「給你買劍是投入，給你上藥也是投入。」

沈渡木然地念了一句：「投資？」

「對，你這個人，我投了三百兩加一把劍。」

「所以你不能死，不能跑，不能背叛我。否則我這筆生意就虧了。」

沉默了一會兒。

「我不會讓你虧。」

聲音很輕，但我聽見了。

6. 舊書鋪里買下情報網

京城東市盡頭有一家舊書鋪，門面破舊，生意冷清。

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匾——「方家書鋪」。

書鋪的主人姓方，六十來歲，瘸了一條腿。

我買下這家鋪子是在退婚之前。

那天方老坐在門檻上曬太陽，見我進門，瞇著眼打量了半天。

「小姐走錯地方了，我這里只賣舊書，不賣胭脂水粉。」

「我不是來買東西的。」

我在他對面坐下，又說:「我是來買東西的。」

「什么意思？」

「你這鋪子地下，還有京城的每一面城墻。」

他的臉色變了，渾濁的老眼里閃過刀鋒般的銳利。

「你是什么人？」

「生意人。」我說，「方老，我知道你曾經是誰。」

「暗夜閣的方四海，江湖上最厲害的消息頭子。」

「二十五年前被同行出賣，廢了腿，廢了武功，從此銷聲匿跡。」

「你想怎樣？」

「我想買你手里剩下的東西，那些地道、聯絡點、還有你腦子里沒賣出去的情報網。」

「你買得起？」

「你開價。」

他看了我很久，那雙眼睛早被歲月磨鈍了，可看人依然毒辣。

「小姐為什么要做這門生意？」

「因為我有錢，有人，有時間，需要一件能長久賺錢的事。」

「就為賺錢？」他挑眉，「沒有別的？」

「目前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