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沉默了片刻，一個女聲響起：“多多少？”
“多到像是活過一遍。”
又沉默了片刻，女聲說：“逸舟，你要當心。”
林逸舟掛斷電話，站在天臺上，看著蘇晚晚撕碎的情書紙片被風吹遠，目光深得看不到底。
二
蘇晚晚走出教學樓的時候，陽光正好落在她臉上。
她仰起頭，眼眶發酸。她忍住了沒哭。
她不能哭。哭是上輩子的事，這輩子她沒有時間浪費在哭上。
“晚晚！”
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后追來，馬尾辮在風里甩來甩去。
沈梔跑到她面前，雙手撐在膝蓋上喘了兩口氣，然后抬起頭，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：“你不是去表白了嗎？怎么樣怎么樣？”
蘇晚寧看著這張鮮活的臉，上輩子所有的委屈和感激一起涌上來。
她張開雙臂，一把抱住了沈梔，用盡全身力氣。
“誒誒誒？”沈梔被勒得猝不及防，“輕點輕點骨頭要斷了！你這是表白成功了還是沒成功啊？”
“梔梔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么啊？”沈梔試圖扒開她的手，“搞得好像你表白失敗要殉情一樣。”
蘇晚晚把臉埋在沈梔肩窩里，悶悶地說了一句：“謝你上輩子為我做的事。”
沈梔徹底懵了：“上輩子？你摔到頭了？”
蘇晚晚松開她，擦了擦眼角，笑了。
“沒事，走吧，陪我去我爸公司。”
沈梔愣了一秒：“現在？不上課了？”
“不上了。”蘇晚晚拉著她的手往校門口走，“我有很重要的事。”
“多重要？”
“關系到我全家性命那么重要。”
沈梔的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后加快了速度，跟上了蘇晚晚的步伐。她沒有追問。這是沈梔最可貴的地方——她不會在你不想說的時候逼問，但她會毫不猶豫地站在你身邊。
在校門口打車的間隙，蘇晚晚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林逸舟發來的消息：
晚晚，今天的事我想跟你好好談談。晚上七點，學校旁邊的奶茶店，我等你。
蘇晚晚看了一眼，沒回復，直接把手機扔回包里。
她想起上輩子，她也收到過類似的消息。她去赴約了，哭得稀里嘩啦，林逸舟溫柔地給她遞紙巾，說“我不怪你，是我做得不夠好”。
那時候她覺得他好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