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，這些賬本足夠把她連同周家一起送進(jìn)大理寺。”
顧長淵低頭看著那把被磨得發(fā)亮的紫檀木算盤，忽然問了一句話：“**以前是做什么的？”
沈蘅撥算盤的手停頓了一個瞬間，然后繼續(xù)撥了下去。
“商戶女。京城最大的綢緞莊，沈記。我娘一個人管著三間鋪?zhàn)拥馁~，沒有一個賬房能在她手里偷走一文錢。”
“后來呢？”
“后來我爹娶了繼母。繼母說沈記的鋪?zhàn)討?yīng)該歸沈家管，我娘不同意。沒過多久我娘就病倒了。”她的手指停在算盤上，“那一年我七歲。我娘走之前把賬本和算盤交給我，說蘅兒，以后你要替娘把這些東西看好了。”
書房里安靜了很久。窗外起了風(fēng)，吹得院里的梧桐樹葉沙沙作響。顧長淵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，從她手里把那把算盤拿過去，放在自己桌上。然后他把一塊令牌放在她手里。令牌是鐵質(zhì)的，沉甸甸的，上面刻著一個“肅”字。
“這是王府的令牌。有了它，府里任何地方你都可以進(jìn)，任何人的賬你都可以查。包括母妃的。”
沈蘅低頭看著那塊令牌，嗓子有些發(fā)緊。她從小就知道***任何人，要靠自己。這是她娘用命教會她的道理。但此刻她手里握著這塊冷硬的鐵牌，心里卻覺得有些溫?zé)帷?br>第三章 鄭側(cè)妃的體面
沈蘅用令牌做的第一件事，是把鄭側(cè)妃院子里的小倉庫打開了。
她沒有自己去，而是帶了趙管家和兩個賬房，把倉庫里的東西一樣一樣搬出來對照賬冊清點(diǎn)。鄭側(cè)妃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，院子里已經(jīng)擺了一地的東西——布匹、藥材、擺件、銀器。每一件都貼了標(biāo)簽，標(biāo)了入庫日期和賬目編號。
“沈蘅！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鄭側(cè)妃的臉漲得通紅。
“查賬。”沈蘅頭也不抬，翻了一頁賬本，“側(cè)妃放心，王府的規(guī)矩我懂。查完給你清單。”
“你有什么資格查我的院子！”
“這個。”沈蘅把令牌舉起來給她看了一眼，然后又塞回袖子里，回頭朝趙管家招了下手，“趙伯，麻煩你把倉庫里那個紅木箱子也搬出來。”
鄭側(cè)妃的臉?biāo)⒌匕琢恕Ｚw管家?guī)税严渥影岢鰜矸旁谑郎希蜣看蜷_箱蓋，里面是整整齊齊的銀錠子，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