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狠狠掐住手心，清晰的痛感瞬間傳來。
公交車還未駛來，但我心里清楚，它一定會出現，依舊是熟悉的昏黃燈光，依舊是破舊的無牌車身，緩緩從濃霧中現身，停在站臺前，發出刺耳的開門聲。
這一次，我沒有逃跑。
不上車會慘死，上車后聽從勸告下車，依舊難逃一死。我死死盯著敞開的車門，心底第一次生出別樣的念頭：或許問題的關鍵，從來不是上不上車，而是上車之后，我做出了怎樣的選擇。
我緩緩站起身，雙腿依舊發軟，卻還是一步步朝著車門走去。
腳步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，機械地走到車門口。
駕駛座上，那個穿西裝的背影再次彎腰低頭，依舊在撿拾著什么，我看不清他的臉，也沒有勇氣去看。
車廂里還是那股揮之不去的霉味，地板臟亂，座椅破舊，幾名乘客零散地坐在各處，一動不動。
我快速掃過車廂，靠窗的單人座依舊空著，便徑直走過去坐下，位置和之前毫無差別，動作也如同被設定好一般，機械地重復著過往的流程。
但這一次，我沒有看向窗外，也沒有假裝閉目養神，而是死死盯著前排大**后腦勺。
她的頭發盤得整整齊齊，穿著灰色布衫，后頸處有一塊小小的老年斑。
上一次她回頭時，脖頸扭轉的角度詭異至極，幾乎要扭斷脊椎，用干澀的聲音勸我下車，最終導致我墜入懸崖。
這一次，我牢牢記住了這個場景。
車門關閉，公交車緩緩啟動，窗外的濃霧越來越濃，路邊路燈的光暈模糊成一團昏黃的光斑。
車廂內安靜得詭異，沒有任何人說話，沒有咳嗽聲，甚至連一絲呼吸聲都聽不到，我緊緊攥住扶手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依靠這清晰的痛感，逼迫自己保持清醒，不敢有絲毫閉眼。
公交車駛過一站，沒有?？浚获傔^第二站，依舊沒有減速。
我知道，最恐怖的時刻即將來臨，下一站，就是那個看似站臺、實則只有懸崖的死亡之地。我死死盯著大**背影，靜靜等待她回頭的那一刻。
她終于動了。
脖子一點點朝著右側扭轉，傳來細微的咔咔聲，如同生銹的軸承在艱難轉動，讓人毛骨悚然。
我屏住呼吸，心臟狂跳不止，她的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