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了什么不好的畫面，臉上的肥肉都在抖。
“陳……陳凡，你喝多了，說胡話呢……”李偉在那打圓場，但他那聲音也在發抖，手里的筷子都拿不穩了。
我沒理李偉。我盯著王大雷的眼睛。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懼，那是人見了鬼才有的眼神。
“王大雷，你記不記得大三那年，你往我床上倒過一盆洗腳水？”我問。
王大雷愣住了，沒想到我會提這個。
“那時候你說，我是個窮鬼，不配睡上鋪。”我接著說，“我那天晚上就在水里泡了一宿。第二天我就發高燒，燒得說胡話。”
“那……那是開玩笑……”王大雷結結巴巴地說。
“我也覺得是開玩笑。”我笑了笑，那笑容我自己都知道肯定比哭還難看，“所以今天我也跟你開個玩笑。”
我從兜里掏出一樣東西，放在桌子上。
那是一把剪刀。不是普通的剪刀，是那種用來剪死人衣服的，大鐵剪刀，上面還帶著點銹跡，看著就沉甸甸的。
——咣當——。
剪刀落在桌布上，把那盤子里的一個蝦頭給剪成了兩半。那蝦頭里的黃流了出來，在白桌布上暈開，像是一灘腦漿。
“這……這干嘛？”林小玉尖叫起來，那是鉆到了桌子底下，只露出一雙高跟鞋，“**啦！陳凡要**啦！”
包廂里亂成了一鍋粥。有的人想跑，去拉門，卻發現門怎么也打不開。大概是我進來的時候順手反鎖了。
“都給我坐下！”我吼了一嗓子。
這一嗓子我用了丹田氣，那是平時在那停尸房里練出來的。聲音在包廂里回蕩，震得人耳膜疼。
那些人嚇得全不動了，一個個跟那被點了穴的雞似的，僵在那兒。
“王大雷，過來。”我指了指我對面的那張空椅子。
“不……我不……”王大雷腿肚子都在轉筋，那是站都站不穩了。
“過來！”我拿起那把剪刀，在那轉盤上一敲。
——當——！
清脆，響亮。
王大雷哆哆嗦嗦地走了過來，一**坐在椅子上，那椅子發出一聲痛苦的**。
“坐好了。”我說，“咱們敘敘舊。”
我拿起那瓶茅臺，那是真酒，酒香撲鼻。我擰開蓋子，給王大雷倒了一杯。酒倒得太滿，流到了桌子上。
“喝。”我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