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。那個角落的塑料椅上也空了，只剩下幾枚掉在地上的硬幣。
我走到住院處的窗口，敲了兩下。
“剛才刷卡繳費的沈念，辦住院了嗎？”
“辦了，特需樓六樓，612。”
我轉身走向特需樓的連廊。走到一半又停下來。
我在干什么？
七年了。
七年前她留下一句“我有了喜歡的人”，連夜收拾東西走人，連離婚協議都是通過律師寄過來的。我在出租屋里拿著那張紙簽了名，手都沒抖，因為那會兒我已經窮到連抖的力氣都省著用。
那是我人生最低谷的時候。
公司剛起步，第一個工程的尾款被甲方拖了四個月。我身上背著兩百萬的貸款，每個月光利息就要還三萬八。為了拉一筆五十萬的投資，我在酒桌上喝到**，硬生生在醫院躺了四天。
那四天里，她一個電話都沒有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她跟那個男人跑了。
“那個男人”——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，只知道兩年前死了，車禍，當場沒的。
沈念帶著孩子，在老家的小縣城里不知道怎么熬過了這些年。
按道理，我不該管她。
一個背叛過我的女人，跟我有什么關系？
但我腦子里一直閃著那個畫面——七歲的男孩，把二十一塊三毛錢的硬幣拍在窗口上，奶聲奶氣地喊著“我媽**藥不能停”。
我在連廊上站了五分鐘。
然后掏出手機，給律師打了個電話。
“擬一份個人借款合同。出借方顧深，借款方沈念，金額四十二萬，年利率4.35%，還款期限五年，按月等額還款。擬好了發到她手機上，號碼你查一下她的住院登記信息。”
律師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：“顧總，這個沈念……是您前妻？”
“你管合同就行，別的少問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上了車，發動引擎。
車開出醫院停車場的時候，后視鏡里閃過特需樓六樓的燈光。
我沒回頭。
03
“你瘋了。”
公司總裁辦公室里，顧曉把一份銀行流水明細單摔在我桌上，氣得聲音發尖。
“四十二萬？你就這么刷出去了？給誰不好，給沈念？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點了一根煙，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。
“你把門關上。”
“我關什么門！”顧曉轉身把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