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要不要補液。”
我點頭，手忙腳亂去掃碼繳費。
小票打出來，三百八十六。
我看著那串數字，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婆婆在群里發湯，還說“給知夏補補身子”。她燉湯花了兩個小時，卻舍得把糯米關在陌生人家次臥里，水盆都見了底。
手機又震。
周**：你在哪家醫院？
周**：我現在過去。
周**：語音的事你別亂發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護士把糯米抱去里間抽血，我跟到門口，被護士攔了一下。
“家屬在外面等。”
家屬。
這個詞我聽得心里發澀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手指上還沾著糯米掉下來的毛。它剛才蹭我的時候，項圈上的鈴鐺響了一下，聲音很小，和以前在家里完全不一樣。
以前它半夜跑酷，從客廳沖到臥室，鈴鐺一路響，我煩得把被子蒙到頭上，第二天還罵周**：“你這個鈴鐺買這么響，故意的吧？”
周**當時在床邊說：“省得它半夜偷吃貓糧。”
那時候我真的以為，我們是一家人。
十分鐘后，周**趕到醫院。
他進門很急，外套皺著，額頭有汗。前臺問他找誰，他抬手指了指我。
我站在走廊盡頭，看見他第一眼，心里還殘留一點很沒用的期待。
哪怕他說一句“糯米怎么樣”，我可能都不會那么難受。
可他走到我面前，開口還是那句：
“語音你到底**沒有？”
我看著他，半天沒說話。
他壓低聲音：“媽都急瘋了。她剛才在家里血壓都上來了，你還想怎么樣？”
我問：“糯米在里面抽血，你不問一句？”
周**的表情僵了僵。
他朝檢查室門看了一眼，又很快把視線挪回來。
“貓我也擔心。但現在更麻煩的是那條語音。”
“麻煩？”我重復了一遍。
“你知道那語音發出去會怎么樣嗎？”他語速快了起來，“親戚群里那么多人，萬一有人聽見，萬一傳到陳瑩家里，明浩的婚事怎么辦？我媽一把年紀了，還要被人戳脊梁骨？”
我從包里拿出繳費小票，放到他胸口。
他下意識接住。
“它查血糖，補液，醫生說可能要觀察到后半夜。”我說，“你先看一眼這個，再跟我談麻煩。”
周**低頭看小票。
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