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術，不是趙建國的批條。"
劉福生走了以后，我坐在院子里想了很久。
趙建國不光要甩掉我，還要把我從衛生所徹底踢出去。
他怕什么？
怕我留在衛生所，早晚有人發現那些方子不是他的。
下午，劉嬸又趴在墻頭上了。
"蘭芝，出事了。"
"什么事？"
"王翠萍帶了兩個人來衛生所了，把你放在那兒的草藥全收走了，說要清理不合格藥品。"
我從凳子上站起來就往衛生所跑。
衛生所在村口，兩間土坯房，一間看診，一間放藥。
我到的時候，王翠萍正指揮兩個穿工裝的人把我分揀好的草藥往麻袋里裝。
"蘇蘭芝，你來得正好。"王翠萍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個本子，"這些草藥沒有正規進貨渠道，也沒有質量合格證明，按規定必須清理。"
"這些是我自己上山采的，曬干炮制都是按古法來的，全村人吃了五年，治好了多少人你心里沒數？"
"古法？"她撇撇嘴，"那叫不規范。我是護校畢業的，我知道什么是合格，什么是不合格。"
她翻了翻手里的本子："還有，你在這里給人看病，有行醫證嗎？有衛生局的批文嗎？"
"以前趙建國讓我在這兒幫忙，你去問他要批文。"
"以前是以前，現在衛生所歸我管了。沒有證件，你不能在這里行醫，也不能存放你的東西。"
她回頭沖那兩個人喊："都裝走，一樣不留。"
我攔在藥柜前面。
"這些草藥有些是給張大爺配的降壓方，有些是給**小孩備的退燒藥，你全收走了，他們犯了病怎么辦？"
"去縣醫院看，那里才是正規的。"
"縣醫院離這兒四十里地，張大爺七十多了走不動路。"
"那是他的事。"王翠萍一甩手，"蘇蘭芝，我最后說一次，你要是不走，我就報到公社去，說你非法行醫擾亂秩序。"
兩個工人把裝滿草藥的麻袋扛出去了。
我站在空蕩蕩的藥柜前面，看著架子上只剩下幾個空瓶子。
五年。
這些草藥是我跑遍了周圍三座山，一棵一棵認、一把一把采、一味一味炮制出來的。
說收就收了。
說不要就不要了。
我走出衛生所，村口大槐樹下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人。
張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