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著一個黑漆漆的陶罐。
我好奇地伸手去碰。
“不準碰！”沈鳶的母親厲聲喝住我。
我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這是新婚夜儀式要用的東西。”她說，“現在不能看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？”
屋里所有人都沒吭聲，繼續忙手里的活。
沈鳶的表姐偷偷把我拽到拐角。
“林哥，新婚那晚，你可能會看到……一碗黑水。”她壓著聲音說。
“什么黑水？”
她使勁咽了口唾沫，眼睛里全是害怕：“我也不敢多講，反正你做好準備。”
說完，她跑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腦子一團漿糊。
黑水？那個陶罐里裝的是什么？
當天夜里，我失眠了。
躺在床上，滿腦子都是這些天聽到的話。
“凈蠱儀式。”
“那晚會有一碗東西。”
“你可能會看到一碗黑水。”
“不管看到什么，別跑。”
什么鬼？
半夜兩點，我聽到婚房的方向傳來聲音。
嗡嗡嗡嗡，像蟲子在叫，又像人在低聲念咒。
我爬起來，走到婚房門口。
聲音停了。
推開門，屋里沒人。
柴油燈還在燒，黑色的剪紙被風吹得微微抖動。
床頭的陶罐，一動不動地擱在那里。
我走過去，手伸到罐口——
“別碰。”
身后傳來沈鳶的聲音。
我嚇了一跳，轉過身。
她站在門口，臉白得不像話。
“你怎么在這？”
“怕你亂動東西。”她說，“那個罐子，只有儀式開始的時候才能打開。”
“里面到底是什么？”
她搖頭：“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走過來，抱住我。
我能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“沈鳶，你是不是也害怕？”
她點頭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我不會。”
“你還沒看見。”她說，“看完之后……你可能會恨我。”
我不知道說什么，只能死死抱著她。
婚禮前一天下午，覃海來了。
滿身酒氣，走路都打晃。
沖進我房間，撲通一下跪到地上。
“林哥，求你了，別結這個婚！”
他哭著說。
我趕緊去拉他：“覃海，你發什么瘋？”
“我沒瘋，你才瘋了！”他抓著我的領子，“蠱女新婚夜的儀式，是要……是要當著你的面讓她喝……”
他說到一半，又吞了回去。
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