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。
她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到了御前，齊嵐沒有急著把她往皇帝跟前送。
他讓她先在茶水房待著，教她規(guī)矩皇帝的茶要幾分燙，太后的點心要幾時送，各宮的禮數(shù)怎么拿捏。
他教得很仔細(xì)。
有時候晚上在茶水房跟她說到半夜。
其他太監(jiān)看在眼里，私下議論。
齊嵐只說了一句：“嘴巴閉緊點。”
清辭也聽到了那些話，她沒有解釋什么。
但她心里清楚，她對齊嵐的感覺，不是外人想的那樣。
不是依靠，不是利用，也不是什么兒女情長。
是一種在黑暗里抓住了另一只手的感覺，你不知道那只手能帶你走多遠(yuǎn)，但你不想松開。
有一天晚上，清辭在茶水房值夜，齊嵐推門進(jìn)來。
他從袖子里摸出一個小瓷瓶，放在桌上。
“這個給你，一天抹兩回。人那么水靈，手卻那么糙。”
清辭看了一眼瓷瓶，是上好的凍瘡膏。
“多謝齊公公。”
“別光謝。”齊嵐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她，“我問你一句話。”
“公公請說。”
“你是想當(dāng)出人頭地，還是只想活著？”
清辭停下手中的活，抬起頭。
“有區(qū)別嗎？”
“有。想當(dāng)出頭，我會幫你往上爬。想活著，我也不是護(hù)不住你。”
清辭看著他的眼睛，想了很久，最終還是說：
“我想出頭。我想站著活。”
齊嵐看了她很久。
“好。我?guī)湍恪！?br>那天晚上清辭回到住處，拿出那個瓷瓶，打開聞了聞。
她抹在手上，膏體涼涼的，滲進(jìn)那些裂開的傷口里。
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不是矯情，是太久沒有人對她好了。
6
萬壽節(jié)那天，齊嵐安排清辭去御前奉茶。
一切都是設(shè)計好的，哪個位置能讓他看見她的側(cè)臉，哪條路走過去不會顯得刻意。
皇帝喝了一口茶，看了一眼奉茶的宮女。
“你是新來的？”
“奴婢在御前茶水房當(dāng)差。”
“朕怎么沒見過你？”
“奴婢不敢到前頭來驚擾皇上。”
皇帝又看了她一眼。
那天晚上，皇帝寵幸了清辭。
消息傳到翊坤宮，賢妃摔了一整套茶盞。
清辭在被抬去侍寢之前，先去找了齊嵐。
她跪在他面前，認(rèn)認(rèn)真真磕了三個頭。
“齊公公，您的恩情，奴婢記一輩子。”
齊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