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，“你不用繞彎子。你今天來，就是為了跟我道個歉，然后確認一下那個教育基金的事，對不對？”
她的臉一下子紅了。
“媽，我——”
“你查了一晚上了吧？”
她沒說話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，直接問。”
方婉清咬了一下嘴唇。
“媽，蘭芝教育基金……真的是您辦的？”
“是?！?br>“那個基金有三千多萬……”
“跟你有什么關系？”
這句話讓她的臉又白了。
“媽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我就是想不明白，您一個退休教師——”
“一個退休教師就不能有點積蓄？”
“三千萬不是一點積蓄。”
我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“婉清，我有多少錢，怎么花，跟你沒關系。你今天來如果只是為了打探這件事，水果我收了，畫我也收了，你可以走了?！?br>“媽！”
“你叫了我三年的媽，今天這聲叫得最真。”
方婉清站起來，攥著包帶子，嘴唇發白。
“媽，我真的不是沖著錢來的。趙總今天在公司發了很大的火，說基金那邊暫停合作了。這個項目是我牽的頭，如果黃了，我在公司——”
“所以你是為了你的項目來的?！?br>“不是！我……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——
不對，她停了一下，然后重新開口。
“媽，我承認，一開始接到趙總電話的時候，我確實是慌了。但我后來想了一晚上，我覺得不管有沒有這個基金的事，我昨天的做法都不對。”
“哪里不對？”
“我不應該讓您這個年紀的人晚上一個人拉著行李箱出門。”
這句話倒像是真心的。
但遠遠不夠。
“婉清，你回去吧?；鸬氖挛也粫驗槟愀h航的關系做決定，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取消合作。該怎么談還怎么談。但從今天起，你們的家是你們的家，我的事是我的事。”
她還想說什么。
我打開了房門。
“念念的畫我很喜歡。替我謝謝她?！?br>方婉清站在門口看了我幾秒，走了。
門關上之后，我在床上坐了一會兒。
手機響了，是張秀珍打來的。
“蘭芝，你來省城了怎么不告訴我？”
“秀珍，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劉建國跟我說的唄，說你一個人住酒店。你什么毛??？來我家?。　?br>“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