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腦子里有些東西轉不過來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他嘆了口氣，靠著沙發背，仰頭看著天花板。
“小蝶買房的事，我去想辦法，湊個十來萬應該可以。”
“你存款才多少？”
“差不多夠?！?br>我沒接話。
他存了多少錢我清楚，一共不到十五萬，這還是兩年省下來的。全拿去給陸小蝶湊首付，他自己就一分錢不剩了。
但這是他的事，我沒有阻攔的立場。
他要幫妹妹，可以用他自己的錢，但不能用我的。
這條線，我從嫁進來那天就畫清楚了。
我爸臨終前說過，嫁人可以，但別把自己的退路交出去。你手里有鋪面，有收入，不管遇到什么事，你都能自己站著。
我答應了他。
這個承諾比任何人情都重。
09
我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。
事實證明，我太天真。
鄭秀蘭回去之后，安靜了一個禮拜。
但這種安靜不是接受，是蓄力。
一個禮拜后，我接到陸晏清的電話，語氣不太對。
“我大姑打電話來了?！?br>“說什么？”
“說媽住院了，讓我們回去看看。”
我放下手里的財務報表。
“住的什么院？”
“說是血壓高犯了，頭暈?！?br>“嚴重嗎？”
“大姑說挺嚴重的?！?br>我們當天下午就去了醫院。
鄭秀蘭躺在病床上，臉色確實不好看，輸著液，旁邊坐著陸晏清的大姑陸美芳和小姨陸秀芬。
我進去的時候，兩個人的目光同時掃過來。
陸美芳先開口了，笑了一下，語氣里帶著刺。
“侄媳婦來了？你婆婆都氣出病來了，你知道吧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，沒接話，先走到床邊問鄭秀蘭感覺怎么樣。
鄭秀蘭偏了偏頭，不看我。
陸秀芬在旁邊清了清嗓子：“知意啊，有些話大家不好說，但今天你來了，我這個當小姨的替你婆婆問一句——你那幾間鋪面到底能不能勻一間給小蝶？小蝶也是你的小姑子，你看你婆婆都急成這樣了?！?br>我站在床邊，低頭看著鄭秀蘭。
她雖然偏著頭，但耳朵在聽著。
“小姨，那幾間鋪面是我過世的父親留給我的遺產，這件事我已經說過了，不會變。”
“你看看你，”陸美芳站起來了，“你婆婆躺在這里，你連一點誠意都沒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