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個月給父母轉三萬八的伙食費，他們卻瘦得皮包骨頭，蹲在菜市場撿爛菜葉。所有人都罵我不孝。直到我調出銀行的轉賬記錄，才發現那筆錢每個月都會準時被轉走——轉到另一個“我”的賬戶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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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爛菜葉
我從沒想過，自己會在菜市場的垃圾堆旁邊，看見我媽。
她蹲在地上，花白的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，手指在爛菜葉堆里翻揀著，挑出幾片還算完整的葉子，小心翼翼地放進腳邊的塑料袋里。我爸佝僂著腰站在旁邊，手里拎著半塊豆腐，那豆腐的顏色已經發黃，一看就是快過期的打折貨。
我站在三米開外，手里還拎著剛從商場買的羊絨衫。
那件羊絨衫是我媽上個月在電話里說想要的。她說隔壁王阿姨的女兒給買了，穿上特別暖和，一點都不冷。我當時正在開會，匆匆應了一聲，第二天就讓助理去買了最新款，三千六。
快遞發出去了，她收到了，電話里說很喜歡。可現在我看見她身上穿的，還是三年前那件起了球的舊毛衣。
「媽。」我走過去，聲音有點啞。
她抬起頭，表情先是愣怔，然后是慌亂，手里的爛菜葉掉了一地。她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，我爸趕緊扶住她，兩個人站在那里，像兩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「遠黛，你、你怎么來這兒了？」我媽把塑料袋往身后藏。
我沒回答，接過那個袋子打開看。里面是幾片發黃的白菜葉，兩個磕壞的西紅柿，還有一把已經蔫了的芹菜。菜葉子上面沾著泥，散發出一股爛掉的味道。
「這是什么？」我舉著袋子，手在發抖。
我爸搓了搓手，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：「超市快關門的時候去買的，便宜。」
「便宜？」我把袋子翻過來，里面的爛菜水流了一地，「這叫便宜？這是爛的！這是垃圾堆里撿的！」
菜市場的人開始往這邊看。我媽扯了扯我爸的袖子，小聲說：「走吧，回家說。」
「不用回家。」我深吸一口氣，「我每個月給你們轉三萬八，你們就吃這個？」
「三萬八？」我媽愣了愣，和我爸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那個眼神我形容不出來。不是心虛，不是愧疚，是一種我已經很久沒在他們臉上看見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