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自己當盤菜。現在的年輕人，名校碩博一抓一大把，要價只有你的一半，還比你能加班，還聽話。技術？代碼又不會長腿跑了，服務器還在機房里擱著呢。離了你陸征，恒遠明天照樣開門。"

他用手指點了點那份文件。

"痛快點。簽了，大家都體面。不簽，人力那邊的勸退方案已經擬好了。到時候走正式流程，你的離職檔案上可就不太好看了。"

威脅。

半年前我還不信一個三十出頭的毛頭小子能在我面前這么拽。但他姓秦，他叔叫秦永年，是恒遠的副董事長兼第二大股東。趙德志趙總去國外治病這半年，公司的大權實際上都捏在秦永年手里。

秦磊就是秦永年**公司的一把刀，誰礙眼就拿誰先開刀。

今天，這刀架到我脖子上了。

"給我一天時間考慮。"

"半天。"秦磊翻了一下手腕，看了看那塊百達翡麗，"下班之前我看不到你的簽字，明天你就別來了。"

我起身，推開椅子，往外走。
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又追了一句。

"老陸，識時務的人，路才能走得長。"

我把門帶上了。

門外的走廊空蕩蕩的。

我站了兩秒，把雙手**褲兜里。

手指碰到了一張折好的A4紙。

那是我昨晚寫好的東西。

只有三個字。

辭職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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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工位，整層樓安靜得不正常。

幾十個人坐在格子間里，有人盯著屏幕一動不動，有人偷偷拿余光掃我一下，又飛快低頭。

消息傳得不慢。秦磊要拿我開刀的事，大概整個公司都知道了。

殺雞儆猴。我就是那只被踢出來的雞。

小楊端著一杯咖啡蹭過來，聲音壓得跟蚊子似的。

"陸總，那個姓秦的是不是要搞您？"

小楊全名楊浩，跟了我六年，從實習生帶到了核心開發組組長。脾氣沖，技術扎實，就是嘴上沒把門的。

"少操心，**的活。"

我打開電腦，滿屏的系統架構圖稍微讓我安了一點。這是我的地盤，是我十四年一行行代碼堆出來的東西。

"太**欺負人了。"小楊湊在椅子側邊，低聲罵，"上禮拜三院那邊報了一個接口異常，秦磊找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