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卿發的消息，下午六點整。
"明天我會去簽字。完了就結束了。"
她說的是**。
但我盯著這行字，忍不住往另一個方向想。
其實早該結束了。
上個月，傅子衡在朋友圈宣布離婚。
那天晚上蘇念卿喝了大半瓶紅酒。她以為我不在家。
可我在。
站在臥室門口，看她抱著手機翻一個人的朋友圈翻了四十分鐘。
她的嘴彎著，比領證那天都好看。
我在門口站了二十分鐘，等她放下手機，她都沒發現有人。
第二天早上我試了一下她手機里加密相冊的密碼。
一次就中了。
傅子衡的生日。
我沒有打開看。
不需要看了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半，我到了會議室。
**文件拆開，離婚協議夾在第一百六十三頁到第一百七十一頁之間。
紙張、排版、字號和前后頁面沒有任何區別。唯一的不同是標題從"交割條款補充說明"變成了"自愿離婚協議書"。
如果逐字逐句看，一定能發現。
但我了解她。
她不會逐字逐句看一份她認為無關緊要的東西。
就像她不會逐字逐句了解一個她認為無關緊要的人。
九點整，會議室門推開。
蘇念卿走進來。
白色西裝，耳釘，口**色偏暖。
她平時偏冷調，今天化了暖妝，說明心情好。
或者說，今天約了傅子衡。
在場十幾個人站起來。
"蘇總。"
"蘇總好。"
她微微點頭，坐下。
視線掃了一圈，在我身上沒有停。
三年來她看我的方式和看桌上的礦泉水瓶一樣，知道在那里，但不會在意。
會議流程走了半小時，到了簽字環節。
"全部文件在這里。"我把文件推過去。
她接過去的時候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。
唇角彎了彎。
那種弧度我太熟了。過去三年，只有一個人能讓她露出那種笑。
她開始簽字。
翻頁，簽名，翻頁，簽名。
一百六十二頁。
一百六十三頁。
一百***頁。
離婚協議的標題就在那一頁的正上方。
她沒看。
簽了名，翻過去。
一直到最后一頁。
簽完，合上文件，站起來。
"今天辛苦了。"
這句話不像是對我說的。
她的助理湊到耳邊說了句什么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