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窩里，不敢哭出聲。
耳朵**辣地疼。
我第一次開始懷疑，是不是我真的多余。
半年后，她再嫁。
男人姓趙，開貨車，有個比我大五歲的兒子。
他第一次見我，就皺眉問：
“你還帶個拖油瓶？”
我媽笑得很討好：
“**判給我的，我也沒辦法。”
趙叔喝了一口酒。
“我可不養別人家的賠錢貨?！?br>那天晚上，我媽沉默了很久。
第二天，她給我換了一件干凈衣服，還給我梳了頭。
我以為她終于想對我好一點。
直到她把我帶到一個陌生小區門口。
那是我爸新租的房子。
我爸那時已經再婚了。
后媽叫林舒月。
我只遠遠見過她一次。
她長得很溫柔，說話輕聲細語，村里人都說她腦子不好，嫁給我爸這種帶孩子還沒錢的男人，以后有得苦吃。
我媽把我帶到門口，按響門鈴。
門剛開，她就把我的小書包往地上一扔。
“方建平，你女兒還給你?！?br>我爸從屋里沖出來，臉都白了。
“沈蘭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媽冷笑：
“我什么意思？我要結婚過日子了，總不能帶著她去拖累別人吧?！?br>我爸氣得手都在抖。
“當初是你非要撫養權?！?br>“我給你撫養費，你就是這么養她的？”
我媽不耐煩地說：
“別廢話。”
“你不是想要女兒嗎？現在給你了。”
“以后別再拿她來煩我?！?br>我站在門口，攥著書包帶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我爸想沖過去攔她。
可林舒月比他更快。
她一把把我拉進屋里，擋在我面前。
那是我第一次靠近她。
她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，手很暖。
我媽看著她，陰陽怪氣地笑：
“你就是他新娶的？”
“行啊，正好?！?br>“后媽也是媽，以后這丫頭歸你管?！?br>林舒月沒有罵她。
她只是低頭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輕聲問：
“余余，吃飯了嗎？”
我愣住。
我媽臉色變了。
“她餓不死。”
林舒月抬頭，聲音還是很輕，卻很穩：
“沈女士，你可以不養她?！?br>“但請你別當著孩子的面這么說她。”
我媽像聽見什么笑話。
“你裝什么好人？”
“等你養兩天就知道了，女孩子就是麻煩?！?br>我爸終于忍不住，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