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好。
和上輩子一模一樣地好。
我垂下眼，咽下了最后一絲藥味。
喉嚨里那股灼熱和堵塞感正在一點一點消退。
聲帶在重新蘇醒。
前世我啞了一輩子。
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嗓音是什么樣的。
我看著倒在地上的沈令薇——看著她掐進掌心的指甲，看著她抬頭用淚眼望我時眼底一閃而過的恨。
姐姐。
這輩子。
該你啞了。
第二章
父親來了。
沈崇遠，當朝國公，一進門就直奔沈令薇。
"薇兒！薇兒你怎么樣！"
他蹲下身，把沈令薇抱在懷里，聲音發顫。
沈令薇靠在他肩頭，無聲地哭，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她已經說不出話了。
藥只有一顆。我吃了，她就沒了。
從今以后，沈家大小姐沈令薇——
啞了。
父親把姐姐安頓到軟榻上，掖了被角，替她擦了臉上的淚。
然后轉過身來看我。
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上一世也有過。
只不過上一世是心疼大女兒沒能先吃到藥的遺憾。
這一世，是憤怒。
"令儀。"他壓低聲音，"藥只有一顆，你姐姐讓你先吃是好意，你就真的吃了？"
"吃了。"
我平靜接話。
"因為我想活。"
"你姐姐也想活！"他額角青筋跳了一下，"她是你親姐姐！太醫說了她的嗓子怕是——"
"父親。"
我打斷他。
滿屋子的人都安靜下來了。
"您不好奇嗎？"
他愣住。
"這毒，從哪來的？"
空氣凝固了一瞬。
管事嬤嬤、青禾、匆匆趕來的幾個仆婦，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。
"宴席上的酒——誰動了手腳？"我盯著父親的眼睛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"滿桌賓客安然無恙，只有我和姐姐中了毒。父親不覺得蹊蹺？"
沈崇遠的臉色變了一瞬。
軟榻上，沈令薇的身子繃緊了。
她拼命拽父親的袖子，搖頭，眼淚流得滿臉都是。
無聲地表演著——"不要追究了，妹妹平安就好"。
父親果然心軟了。
他拍了拍大女兒的手背，嘆了口氣："先養傷。其他的事，之后再查。"
之后。
上一世他也說了"之后"。
然后就沒有然后了。
大女兒一哭，天大的事都成了小事。
這一世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