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長秋宮偏殿，按規矩應該只有粗茶。龍井是御用的。
我低頭又看了看床上的被褥，用手摸了一下。
絲棉的。
我笑了。
蕭珩這個人，嘴上說著懲罰，手底下全是偏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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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"侍疾"的第一天。
我端著藥碗走進趙婉儀的寢殿。
她躺在鳳榻上，雙目緊閉，臉色蒼白——粉抹的，我聞到了鉛粉的味道。
"皇后娘娘，該喝藥了。"
沒反應。
"娘娘？"
還是沒反應。
我把藥碗往床頭柜上一放，在她床邊坐了下來。
"那臣妾就陪娘娘坐會兒。"
沉默。
長秋宮里安靜得只剩下香爐里檀香燃燒的細微聲響。
我等了一刻鐘。
趙婉儀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又等了一刻鐘。
她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
"錦屏姑姑，勞煩你進來一趟。"
錦屏推門進來，滿臉警惕："干什么？"
"娘娘一直沒醒，我怕藥涼了不好。麻煩姑姑幫我熱一熱。"
錦屏瞪著我，不情不愿地端起藥碗走了。
門一關。
我轉身。
趙婉儀的眼睛開了一條縫。
然后又飛速閉上了。
我走過去，彎下腰，湊近她的耳朵，壓低了聲音。
"娘娘，藥里沒毒，是安神的，喝了能睡得更好。畢竟裝昏迷這么久，應該也挺累的吧。"
趙婉儀的呼吸驟然急促了一拍。
但她沒睜眼。
**了不睜。
我直起身子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無所謂。
你裝你的，我等我的。
看誰先撐不住。
「宿主，」系統又來了，「你目前的處境十分危險。趙婉儀裝暈的目的是把你困在長秋宮，然后自導自演一出沈才人謀害皇后的戲碼。你必須盡快完成攻略任務離開這個世界。」
你倒看得很清楚。
「那當然，我是系統。」
那你告訴我，我走了之后，沈鳶這個身份會怎樣？
系統沉默了兩秒。
「……角色歸位，一切重置。」
也就是說，我走了之后，"沈鳶"就會變回原來那個逆來順受的小才人。沒有我的記憶，沒有我的手段，面對趙婉儀的陰謀，她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。
而蕭珩——
他愛上的是我。不是原來的沈鳶。
如果我走了，他面對的就是一個完全不認識他的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