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么瀟灑就好了。"
我站在飯桌旁，沒人注意到我的臉。
也沒人注意到我的手在兜里已經攥到發白。
好啊。
既然三十八年都白過了。
既然法律上我是未婚。
那我倒要看看，這個家，離了我周桂蘭，能轉到哪天。
第二章
三十八年。
我不是沒有過好日子的機會。
我娘家在隔壁鎮，當年我在供銷社當臨時工，一個月有三十幾塊錢工資，在八十年代不算少了。
村里好幾個小伙子托人來提親，其中有一個在鎮上開磚窯廠的，條件比趙德厚好得多。
我媽說："桂蘭，嫁人嫁人，關鍵看人品。德厚那孩子老實。"
老實。
我媽要是還活著，我真想讓她看看她嘴里的"老實人"。
嫁過去第一年，趙德厚**就讓我辭了供銷社的工作，說家里地多要人做，外頭賺那仨瓜倆棗不如在家踏實干活。
趙德厚沒吱聲。
我辭了。
懷趙建國的時候是冬天，我挺著八個月的肚子去井里挑水，腳下打滑摔了一跤。
趙德厚在牌桌上，贏了三塊兩毛回來，看我坐在院子里捂著腰，說了句："以后走路小心點。"
建國出生以后，趙德厚**嫌我奶水不夠，當著全家的面罵我"母雞不下蛋還不如殺了吃肉"。
趙德厚坐在旁邊剝花生，一個字沒說。
后來公婆相繼走了，我以為日子總該好過了。
沒有。
趙德厚開始往外跑，說在城里工地打零工。
一年回來兩三趟，帶回來的錢一次比一次少。
家里的地、家里的豬、家里的雞、建國的學費、一年四季的柴米油鹽，全是我一個人撐。
建國上初中那年，趙德厚打工的工地出了事故，砸斷了一根肋骨。
回來養了半年傷，從此再沒出去過。
我沒說什么，繼續撐。
后來建國考上了大專，我把家里攢的兩萬多塊全掏了出來。
那是我養豬三年的錢。
建國畢業、工作、認識了劉娜。
劉娜家條件好。城里獨棟的房子，親家母唐慧芳退休前是銀行柜員，有退休金，會打扮，生活精致。
第一次見面，唐慧芳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，那種眼神，我這輩子忘不了。
她轉頭小聲跟劉娜說了句什么，劉娜的臉色變了變。
后來趙建國告訴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