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，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。"
她的聲音從背后傳過來，有些發緊。
"我只是……按流程辦。"
按流程辦。
好一個按流程辦。
當年她把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拍在桌上，說的是"沈牧之，我們完了"。
現在輕飄飄四個字，就想把剛才那些話全部抹掉？
"規矩是人定的，人也是您在管。"
我沒回頭。
"姜主任干的是教育，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句話什么意思。"
"嶼嶼，走了。"
這一次她沒再喊。
走出那扇門，拐過走廊，我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。
整個人松了一口氣，肩膀往下塌了塌。
"爸爸。"
嶼嶼仰頭看我，大眼睛里都是緊張。
"我是不是闖禍了？"
我蹲下來，替他把書包帶子正了正。
"沒有，嶼嶼做得很好。"
我看著他，盡量讓自己的表情輕松一點。
"爸爸為你驕傲。"
他點了點頭，把那張照片小心地折好，重新塞進筆袋的最里層。
"爸爸，那個老師，長得好像照片上的那個人。"
"嗯。"
我牽起他的手。
"我們回家。"
出了學校大門，一路上我沒怎么說話。
七年前的事一陣一陣往上涌。
那時候我剛出來創業，口袋里沒幾個錢，拉著兩個大學同學做了個軟件項目，沒日沒夜地寫代碼。
姜時寧是本市姜教授家的女兒，父親是大學里的學科帶頭人，母親在音樂學院教鋼琴。
所有人都說我配不上她。
可她偏要嫁我，跟我一起住三十幾平的老小區，冬天暖氣不熱就兩個人擠在一條毯子底下看電腦。
她說她信我。
她說等我以后把公司做起來，她要給我生個漂亮小孩。
后來項目真的拿到了第一筆天使輪。
我們買了房，換了車，她也懷上了嶼嶼。
我以為最難的日子終于過去了。
可就在她懷孕六個多月的時候，全都毀了。
那天我陪客戶吃飯，酒喝多了。
散場時她的閨蜜宋婉宜說順路，堅持送我回去。
我醉得厲害，后面的事全是斷片。
第二天早上我醒過來，在一間酒店的床上。
宋婉宜躺在旁邊。
我大腦一片空白，還沒反應過來，門就被人撞開了。
姜時寧站在門口，身后是她的父親和哥哥。
她看我的那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