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戶是從里面推開的，沒有外力痕跡。如果能找到遺書，初步可以判定**。"

**。

弟弟十二歲，剛上初一，為什么要**？

我想不出任何理由。

他話少，不愛鬧，成績算不上頂尖，但從沒讓家里操過心。他喜歡畫畫，每天放學回來就鉆進房間，趴在桌子上一畫就是兩三個小時。

昨天晚上他還拿了一幅新畫給我看，畫的是陽臺上那盆綠蘿。

"姐，你看好不好看？"

我當時在刷手機，瞥了一眼，說了句"還行吧"。

他沒吭聲，把畫收了回去。

那是他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。

我蹲在警戒線里面，盯著白布蓋住的弟弟，腦子里翻來覆去全是那句"還行吧"。

"上去找遺書吧。"爸爸掐滅了第八根煙，站起來，嗓子沙得厲害。

我跟著他往樓里走。

媽媽被鄰居扶著坐在花壇邊上，眼淚淌了滿臉，人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。

我們一家人的噩夢，才剛剛開始。

第二章

弟弟的房間很小，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墻上貼滿了他的畫。

爸爸、爺爺、媽媽，加上兩個**，把房間翻了個遍。

抽屜里有幾本漫畫書，書包里有兩支禿了頭的毛筆，枕頭底下塞了一盒水彩顏料。

什么也沒有。

爺爺彎著腰翻弟弟的床墊，忽然停了一下。

"這里有東西。"

他從床墊夾層里抽出一張折了兩折的白紙。

打開。

紙上只寫了一行字。

弟弟的筆跡，歪歪扭扭的，用的是鉛筆。

爺爺舉著那張紙，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垮了下來。

先是錯愕。

然后是空白。

七十多歲的老人，像是被人一拳打在后腦勺上，整個人晃了一下。

他閉了閉眼睛。

睜開的時候，看著我，嘴唇哆嗦了幾下。

"別看。"

只說了這兩個字。

然后他把紙放在桌上，轉身走向窗戶。

爸爸反應慢了半拍。

"爸，你干什么？"

爺爺已經翻上了窗臺。

他的動作出奇的利索，不像一個七十二歲的人。

爸爸沖過去，沒夠著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爺爺的身影從窗口消失。

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。

樓下傳來一聲悶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