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誰改的，你急什么？"

白敬山拿起那張紙。

上面是我母親醫館的轉讓契。

簽名處寫著阮青禾。

可那不是我的字。

白敬山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
"誰干的？"

我說："我堂叔阮文禮。"

宋成說："阮文禮如今是港城仁和堂的掌柜，做事一向穩妥。"

"穩妥到把我寫死，把我母親的醫館賣掉，再把我未婚夫送給他女兒？"

宋成閉了嘴。

白敬山把紙拍在桌上。

"叫阮文禮來。"

我攔住他。

"不用叫。"

白敬山看我。

我說："今晚仁和堂辦慶宴，他會自己站到我面前。"

白敬山問："你要做什么？"

"要回我的東西。"

宋成看著我，語氣硬了些。

"阮小姐，港城不是槐安。你失蹤兩年，手里就幾張舊紙，想在仁和堂鬧場，未必站得住。"

我把第三樣東西放在桌上。

一枚銅印。

白敬山眼神變了。

宋成也認出來了。

那是我外祖父阮時安的私印。

當年港城半數藥行見了這枚印，都要給三分面子。

我說："我不是來鬧場的。"

我收回銅印。

"我是來**的。"

白敬山沉默片刻。

"我陪你去。"

我搖頭。

"您去了，他們會說我仗勢欺人。"

宋成冷笑一聲。

"不借勢，你憑什么進得去？"

我看著他。

"憑阮青禾這三個字。"

宋成還想說話。

白敬山打斷他。

"備車。"

宋成應了一聲，轉身前又看了我一眼。

那一眼里不是驚訝。

是煩。

我記住了。

有些人不是不知道真相。

他們只是怕真相回來。

仁和堂門口掛滿紅燈。

阮文禮站在臺階上，正同來客拱手。

他比兩年前胖了不少。

我剛走近，就聽見有人喊："阮掌柜，恭喜啊，聽說今晚要公布大喜事？"

阮文禮笑得滿面得意。

"小女與沈家少爺訂親，仁和堂也要同沈家藥行合鋪。諸位往后多照應。"

有人立刻道賀。

"阮小姐好福氣，沈少爺可是港城出了名的青年才俊。"

另一個人笑著說："這門親事門當戶對。"

我停在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