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成婚當夜，他沒有來新房。只讓人送來了這枚玉扣，說是蕭家祖上傳下來的規矩，正妻當持此物執掌中饋。

連一句話都沒有親口說。

我當時捧著這枚玉扣，在空無一人的洞房里坐了整整一夜。

那時候我還傻，以為他日后會慢慢回心轉意。

如今想來，他送我這枚玉扣，不過是讓我安安分分做他的管家婆。

"碧桃，把這個放回正廳的桌上。"

我把木盒遞給她。

"告訴他，物歸原主，日后兩不相欠。"

碧桃接過去，哭得更兇了。

跟著我過來的幾個婆子丫鬟全圍了過來，一個個義憤填膺。

"小姐，咱們不能就這么走??！您這三年把侯府上上下下打理得多好，那個宋婉寧算什么東西——"

"夠了。"

我打斷她們。

"跟我走的，收拾行囊。不愿走的，我給你們安排去處。"

"但有一條，出了這個門，不許回頭，不許哭。"

"我姜若晚的人，在哪兒都挺著腰板。"

她們齊齊跪下。

"奴婢跟小姐走。"

我點點頭。

收拾得很快。

國公府的東西，一針一線都沒帶。只有我的嫁妝和隨身衣物，裝了兩只箱子。

來的時候，十里紅妝，綿延半條長街。

走的時候，兩只舊箱，一輛青篷馬車。

真是諷刺。

我掀開車簾坐進去，馬車緩緩動了起來。

朱漆大門在身后合攏。

"安國侯府"四個燙金大字，在日光下刺得人眼疼。

我放下車簾，再沒回頭。

第三章

馬車還沒駛出巷口，就被人攔住了。

車簾被人從外面掀開，一張涂著厚粉的臉湊了進來。

蕭韻婷。

蕭北辰的親妹妹，安國侯府的大小姐。

她十六歲，正是最張揚的年紀，仗著哥哥的勢，在京中橫著走。

"喲，嫂嫂這是要走？"

她歪著頭看我，語氣里全是幸災樂禍。

"不對，現在不該叫嫂嫂了，該叫姜小姐。"

碧桃在旁邊怒道："蕭小姐，您擋著路了。"

蕭韻婷白了她一眼，根本不理會。

"姜若晚，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。"

她雙手抱在胸前，下巴揚得老高。

"我哥心里的人是婉寧姐姐，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