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開始發(fā)抖，聲音顫抖。
“林清歡，念念沒聲音了?！?br>“裝的唄?！彼唤?jīng)心。
“她哮喘發(fā)了！停車！求你了停車！”
我跪在座椅上，去拽她的肩膀。
她猛地打方向盤，車子在高速上蛇形。
“你**瘋了！”她吼，“想死是不是？”
“停車！求你了！我什么都答應(yīng)你！離婚！我不要房子！什么都不要！你停車救救她！”
周錦深在旁邊輕飄飄地說：“兄弟，你這又是何必呢？一個丫頭片子，救回來又怎樣？長大了還不是嫁人？清歡下一胎肯定能生兒子。”
“林清歡！”我嗓子已經(jīng)喊劈了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沈承則，你要是現(xiàn)在給我磕三個頭，我就考慮停車?！?br>我愣了一秒，然后跪在座椅上，對著她磕頭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“求你了。”
車?yán)锇察o了三秒。
林清歡嗤笑一聲：“還真磕??？賤不賤？”
她踩下油門，車速更快了。
“我逗你玩的。后備箱隔音好，她聽不見。讓你磕你就磕，跟條狗似的。”
周錦深笑出了聲。
我趴在后座，血從額頭淌下來，滴在手背上。
手機突然震動，是林清歡**發(fā)到家庭群的消息。
一張照片。
飯桌上擺滿了菜，配文：“等女兒帶錦深回來吃飯咯！晦氣的人不在真好。”
晦氣的人。說的是我和念念。
我握著手機，指甲嵌進掌心。
車子終于下了高速，駛?cè)敕?wù)區(qū)。
她停車，打開后備箱。
我沖下去，念念蜷縮在角落里，小臉發(fā)紫，嘴唇已經(jīng)白了。
“念念！”我抱住她，冰涼的小身體沒有反應(yīng)。
“念念你醒醒！看看爸爸！”
周錦深牽著薇薇走過來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哎呀，臉色真不好看?！彼D(zhuǎn)頭對林清歡說，“清歡，要不送醫(yī)院看看？”
林清歡靠在車邊，掏出口紅補妝。
“看什么看？回家讓她睡一覺就好了?！?br>我抱著念念渾身發(fā)抖。
“林清歡，她是你的女兒?！?br>“我知道。”她抿了抿嘴，“所以我說了算。我說回家就回家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上車，周錦深拉著薇薇跟上。
車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我聽見薇薇說：“爸爸，那個臟小孩是不是死了？”
周錦深笑著回：“死了才好呢，死了清歡媽媽就是我們一個人的了?！?br>車子發(fā)動，我抱著念念站在服務(wù)區(qū)，看著那輛車越開越遠。
然后，停了。
我以為她良心發(fā)現(xiàn)。
車窗搖下來，林清歡探出頭。
“沈承則，薇薇不想跟你們坐一輛車?！?br>“你自己想辦法回去！”
車窗搖上，車子再次啟動。
我站在風(fēng)里，抱著女兒，看著她青紫的小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