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他喝杯茶。"
三天后，我坐在林記茶莊的后院，面前擺著一桌子茶樣。
林丘五十來歲，瘦長臉，眉頭擰成了麻花。
"宋公子，不是我不想做你的生意。"他嘆了口氣，"趙家的人要是知道我把茶賣給了別人——"
"林老板。"我拎起茶壺給他續了杯，語氣輕飄飄的，"趙家每年給你什么價？"
"三兩一斤。"
"我出六兩。"
林丘的手抖了一下。
"加量不減質，一次簽三年。貨款先付三成定金，今天就到。"
茶杯在他手指間轉了三圈。
我看著他猶豫的樣子，又補了一句：
"至于趙家那邊——林老板不必操心，他們不會來找你麻煩。"
"因為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，已經沒工夫管你了。"
我笑了笑。
那笑容沒到眼底。
林丘看了我半天。
然后他放下茶杯，站起來，朝我深深鞠了一躬。
"宋公子，成交。"
消息傳得比我預想的快。
趙家茶行的管事劉三，當天下午就帶著四個壯漢堵在了我商鋪門口。
"哪來的野路子商戶？"劉三背著手，鼻孔朝天，"知不知道這京城的茶路是誰家的？"
"誰家的？"我坐在柜臺后面，嗑著瓜子，連頭都沒抬。
"趙家的！"
"哦。"
我從袖子里掏出那份簽好的供貨合同，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"那這份合同上林丘的簽字和手印，是假的？"
劉三伸手來搶。
我縮回了手。
"別急。"
我把合同疊好，收進懷里，然后抬起眼看著他。
"回去告訴你們趙少爺一句話。"
"買賣嘛——先到先得。"
劉三漲紅了臉，轉身帶著人走了。
破口大罵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，混著幾句"等著瞧""有你好看的"。
阿七關上門，**手，眼神發亮："少爺，這一招——"
"這只是第一刀。"
我把合同從懷里拿出來，手指摩挲著上面的印章。
這條茶路，當年是我爹花了十年鋪出來的。
那個時候我還小，爹帶我去南陽收茶。馬車走了七天，路上他指著兩邊的茶山跟我說——
"鳶兒，記住，做生意憑的是信義，不是拳頭。靠拳頭搶來的東西，遲早被人用拳頭奪回去。"
我把合同收好。
爹。
可我現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