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都像人哭，是我太累了，出現幻覺了。
我翻了個身，面朝發黑的墻壁，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睡覺，不敢再想。
剛閉上眼，不到三秒鐘。
哭聲，又響了。
這一次，不在窗外，不在門外，不在房梁上。
就在我的屋里，就在我的床邊，貼著我的耳朵。
近得我能感覺到，她的呼吸，噴在我的耳后。
“嗚……你終于來了……午夜的活人，終于來了……”
我渾身僵硬，徹底被釘死在床上，連眼皮都抖不動，渾身的冷汗，瞬間把貼身的衣服浸透，涼得貼在皮肉上，像裹了一層冰殼。
那股濕冷的腐腥氣，濃得嗆人，直接噴在我的耳后，鉆進我的鼻子里，刻進我的骨頭里。
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。
有個東西，就站在我的床邊。
午夜十二點四十分，它找到我了。
第三章 午夜床前的無腳鬼
我不敢睜眼睛。
我死死閉著眼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渾身抖得控制不住，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流，流進褲腰里，冰得我一哆嗦。我能感覺到，床邊的東西，正彎著腰，臉對著我的臉，隔著一層被子，看著我。
哭聲還在繼續，就在我的耳邊，一聲一聲，又輕又怨，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腦子里：“嗚……陪我……就你能陪我……午夜的替身，就你了……”
一縷長發，垂下來，掃過我的臉頰。
不是正常人的頭發。是濕的，黏的，涼得像剛從臭水里撈出來，一縷一縷，貼在我的皮膚上，**膩、惡心至極，沾在我的嘴角、我的眼皮上，甩都甩不掉。
我忍到了極限，腦子里一片空白，求生的本能，徹底壓過了恐懼。我猛地一下，用盡全身力氣，睜開了眼睛。
屋里只有那盞昏黃的燈泡，光暗得像鬼火，影子重得能吃人。
我清清楚楚，看見了。
我的床前，站著一個女人。
一身從頭到腳的白衣，衣服又舊又爛，沾著****發黑發硬的污漬，不是泥，是干了幾十年的黑血，一塊一塊，貼在衣服上，長年泡在**里，泡得發脹。頭發長得離譜，披散著，一直垂到地面，完全遮住了臉，只能看見一截慘白慘白的下巴，沒有一點血色，白得發青，白得像泡脹的死人肉。
她就那么一動不動地站著，